“放血?”
眾人聽罷,驚愕不已。
這人都不行了,再放血,那不是等於沒救了麼?
不過,眼下也沒人敢反對周揚,畢竟,都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周揚對一旁問道:“誰有火,借用一下。”
“我有,我有!”
一時間四周遞上三四個火機。
周揚拿過一個,燒水果刀的刀尖消毒,然後,來到桑叔麵前。
他將桑叔五指翻開,用刀尖刺破桑叔的十宣穴放血,然後,又在桑叔的神闕穴等穴位一頓按壓。
眾人看得是一臉懵逼。
這些操作看起來花裡胡哨的,有用嗎?
一旁銅山偷偷給手下使眼色,如果周揚把桑叔治死了,他們一定不能放過周揚,畢竟,他們也要拿罪魁禍首向東南亞那邊請罪的,不然就得自己擔責。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周揚長出一口氣,突然對銅山問道:“你叫的那位醫生,還要多久到?”
銅山道:“馬上,十分鐘內!”
“好!”周揚道:“桑叔眼下還能維持,但也隻能維持十分鐘左右,那位醫生身上應該帶著一些急救用具和藥品吧?”
“他是桑叔的私人醫生,他每次來開的都是醫療車。”銅山道:“東西很全。”
“好!”周揚道:“等人就是了!”
“可是這......”銅山指著桑叔:“桑叔現在沒有呼吸沒有心跳,這樣下去就算陳老來了也救不活了啊!”
“你怎麼就知道?”周揚冷冷道:“按我說的做,出了問題,我負全責。”
周揚這話說得硬氣,銅山等人一時間也沒了主意,隻能聽周揚的。
很難想象,這些平日裡呼風喚雨的社會大哥,在周揚麵前,都成了老實巴交的弟弟。
金安妮全場麵色平靜,突然朝周揚勾了勾手指:“周揚,你來。”
“怎麼了安妮姐?”周揚走過去。
金安妮小聲道:“真的能救活嗎?不要勉強,我有辦法送你走!”
周揚一愣,心中有種感覺,這個金安妮,彆看表麵對桑叔很熱情,實際上,她似乎對桑叔沒有一絲感情。
自己與桑叔萍水相逢,這會兒還在努力救人呢。
她卻是不聞不問,關鍵時刻,還給自己打退堂鼓。
難不成,金安妮是想桑叔死掉,她來代替桑叔的位置?
如果這個女人是這種想法,那簡直太可怕了。
她的膽識和魄力,絕非常人可比。
“安妮姐,您想怎麼做?”周揚小聲問道。
他現在不能自作主張,因為他不知道這裡麵水多深,所以,反而把問題拋給金安妮。
“什麼叫我想怎麼做?”金安妮柳眉緊蹙,臉上出現一絲不耐煩:“你能救活就救,救不活也沒辦法!”
說完,她瞪了周揚一眼,轉身坐到沙發上。
周揚眉頭緊鎖,自然懂得金安妮的意思。
看來,金安妮是不想自己救桑叔。
但是,如果自己不救,桑叔死了,桑叔的手下可是不會放過自己和高帥霖的。
雖然金安妮說得好聽,能把自己送出去,但萬一桑叔死了,金安妮兩手一攤,把自己賣了,那自己可就成了金安妮的工具,成了冤大頭了。
所以,自己不能不救,救了,起碼能保證自己和高帥霖無事。
即便是得罪金安妮,但也隻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