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怎麼會呢。”
路玥尬笑了兩聲,將麵霜胡亂往臉上一抹,就後退兩步,出了浴室。
“你們聊,你們聊。”
她不想解釋啊!
解釋的話,她剛才提出的不穿上衣的要求要怎麼解釋!
路玥不擔心被當成變態。
她擔心宿舍裡這幾個人知道她的要求,真的每天都用這些世俗的東西誘惑她。
謝修煜挑了下眉,倒是沒有去攔他。
薛染則是斂了害羞的神色,表情很臭:“你非得這個時間進來?”
他隨手接了點水,擦了擦頸側,金發發尾濕淋淋的,冰冷的水流將肌膚泛起幾分紅意壓了下去。
就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原本的浴室在站了兩個青年後,就顯得有些逼仄起來。
謝修煜也打開水龍頭,將水溫調熱,沾濕毛巾。
他隨意道:“畢竟有人在外麵坐了快十分鐘,看到有人進浴室才跟進來。我擔心他會做些什麼不好的事也是正常的。”
薛染:“……”
薛染:“你和我有什麼不一樣?”
他們都隻是因為自尊心落敗的一員而已。
水流將指節衝刷得明晰,指腹與掌心的薄繭在冷光下泛著微硬的質感。
謝修煜將指尖殘留的水珠隨手擦在薛染的襯衫上。
“不一樣啊?”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大概就是我比你病得輕一些。並且,正在嘗試痊愈。”
他說完,也快速後退幾步,出了浴室。
薛染沒來得及把人抓住。
他盯了片刻自己新襯衫上殘留的指印形狀的水痕。
這是他的新襯衫。
不能水洗。
他微微咬住牙根,決定下次看到謝修煜的新打火機,也拿來泡水。
至於謝修煜說的話,他沒有深思。
去思考情敵的行為對薛染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就連他,都是在被路玥反複推開的過程中,飽嘗折磨,才說出自己願意當……的話。
雖然路玥沒有回答,但是光是說出口,就對薛染來說足夠艱難。
謝修煜再退,又能退到哪一步呢?
對方隻是被拒絕了一次而已。
這樣的打擊,不夠。
沒有足夠的痛苦,人是不會知道改變的。
……
……
臨近遊學,班上的氛圍明顯躁動了許多。
那天論壇的炫富帖不是個例。
路玥抱著作業去教室的路上,在彆人的聊天裡聽到了七八次類似的內容。
她一開始還會激動,後麵已經徹底失去表情,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她和這些餘額跟電話號碼一樣的人沒什麼好說的。
與此同時。
那股想從他們身上賺一筆的念頭愈發強烈。
如此優質的用戶群體,如此簡單的商品獲取,其中的信息差和渠道被她全部打通,隻需要在拍照時對齊顆粒度,她就能完成零成本盈利。
跑路之前,必須給自己攢夠路費!
路玥按下決心,走路的腳步也不由快了起來,在地麵踩出“噠噠噠”的聲響。
“……果然是特招生,走路不發出聲音這種基本的儀態都沒有。”
略飄忽的男聲從身旁傳來。
路玥:?
她腳步一頓,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那是個打扮得很精致的男生,長發在腦後紮起半截,秀氣的眉毛挑起,一臉挑釁地看向她。
很明顯,那句話就是衝著她來的。
“怎麼?連這一句客觀的評價也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