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沙啞地問,“我要的是結果,不是你拿不出結果,用這種手段來敷衍我。”
一整個晚上。
謝修煜一整個晚上都在找路玥的蹤跡。
他沒有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下屬,他自己也參與其中,開著車橫衝直撞地到了本地警署,將那電話聯係不上的人從辦公室裡拎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不理智。
如果謝家的人找不到,那他親自去,結果也不會有什麼區彆。
但是謝修煜需要些事情讓自己忙起來。
他不能讓自己有空閒,他不能思考,一旦思考,他的太陽穴就會突突直跳。
路玥走了。
為什麼?
這是謝修煜心裡浮現的第一想法。
明明留下來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決定,路玥可以擁有世俗所標榜的一切,權勢,金錢,地位,豔羨的目光……這些不都是他身邊人所追求的嗎?
離開隻會回到自己的階層,像是進入學院的特招生一樣,從頭開始。
這太糟糕了。
謝修煜的指節抵在太陽穴上,試圖讓自己停止去想這些事。
他高大的身軀像是被釘進了椅子,曲著腿一動不動,整個人都散發著壓抑的氣場。
室內一時陷入死寂的沉默。
好一陣,才有人謹慎地敲了門。
謝修煜沙啞著聲音:“進。”
進門的下屬很是小心,輕聲道:“謝少,唐可她在門外,說是有些話要和你說。”
唐可……
謝修煜皺起眉,冷笑一聲。
他早上已經收到了季景禮的消息,對方發來了錄音,唐可對於問題全程都是模糊而毫無意義的回答。
季景禮的判斷是,唐可知道路玥要離開,但是去向不清楚。
而現在,唐可居然主動來找他?
“讓她進來。”
謝修煜微微抬了抬下巴,在原地當雕塑的謝四便無聲退了出去,和進門的唐可擦肩而過,房間裡隻留下了兩人。
唐可紮著馬尾,眼睛一圈是紅腫的。
謝修煜沒有太多耐心。
他手指揉著太陽穴,冷聲問道:“你來得正好,路玥她——”
“你要問路玥的事?問什麼?問她去哪?”
唐可急聲打斷了他的話,紅著眼睛瞪過來,“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們!”
她一連串的詰問讓空氣瞬間緊繃。
興師問罪的語調。
謝修煜停下了手指的動作。
他後背抵著椅背,唇角勾起一個帶了戾氣的弧度:“你確定?如果你把她當好朋友,就應該讓她彆做錯誤的決定。”
唐可像是和他杠上了:“離開就是錯嗎?”
謝修煜冷聲:“離開去哪?躲一輩子嗎?留下來,我能給她最好的一切。”
唐可深吸口氣。
她本就將路玥離開的罪怪在了這些人身上,現在被對方高傲的態度徹底激起了怒火。
都是這些人!才害得她閨蜜沒了!
她怒道:“我真是受夠你們這些人了——”
“我呸!”
“還給她最好的一切,你真的以為她稀罕這些嗎?她寧願躲一輩子,都,不,想,和,你,在,一,起,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