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人同時爆發出壓抑的哈欠。
柯南有氣無力嘟囔:“在這種硬邦邦的地方睡覺果然要命。”
身旁的憶夢眼皮打架,隻能用點頭代替回應,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紋路——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被他忘卻了。
小蘭見毛利小五郎踱步過來,連忙問道:“爸爸,犯人有眉目了嗎?”
毛利小五郎撓著後腦勺哼了一聲:“參加法事的關係人足足有三十八人,哪是容易了結的?”
淺井成實指尖輕點自己胸口:“請問,我是第幾位接受偵訊的?”
“啊,雖說您恐怕已經很累了,但確實是最後一位。”聽到這話,成實醫生捧著臉輕呼:“那在偵訊前,我先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吧。”
憶夢猛地坐直身子,他可不會忘記,眼前這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女裝大佬。
正待開口,小蘭的問題又將他的注意力拉回:“後麵還有幾位需要偵訊呢?”
毛利掰著手指計數:“包括成實醫生在內,還有村長千金黑岩令子、候選人清水正人、秘書平田和明,加上還在昏睡的村沢先生,總共六位。現在裡麵審的是西本健,這家夥像塊悶葫蘆,問什麼都金口難開。直覺告訴我,犯人就在他和村沢中間。”
“村沢先生還沒醒嗎?”柯南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毛利小五郎狐疑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打轉:“可不是,你們昨天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柯南乾笑著撓頭:“都說了是不小心絆到嘛……”憶夢心虛地盯著地板,有些坐不住了,昨天還不覺得怎麼樣,現在看來昨天下手有些重,不是一般的重。
正說著,黑岩辰次的怒吼聲從角落炸開:“什麼被詛咒的鋼琴,全是胡扯!平田,立刻把那東西處理掉!”
“是,村長!”秘書唯唯諾諾的應答聲裡,黑岩令子拍著桌子朝目暮警官怒道:“你們簡直過分!我根本沒有殺害川島先生的動機!”
少女的嗬斥聲持續了十幾分鐘,柯南望著走廊儘頭的西本健,突然察覺異樣——調查明明已經結束,這人為何還滯留在此?
“憶夢,你覺不覺得西本先生的舉止有些古怪?”柯南低聲問道。
呃……
還沒睡醒?
“啊,柯南,你剛才說什麼?”柯南剛才好像對他說了什麼。
柯南無奈地搖頭:“算了,你先歇著吧。”目送那抹搖晃的身影,他突然瞥見西本健轉身走向廁所的背影。
廁所裡,清水正人正用紙巾擦拭濕手,見柯南闖入便疑惑搖頭:“西本先生?沒見他進來過。”
柯南暗道不好,猛地轉身衝向樓梯——恰在此時,空靈的《月光》第二樂章從頂樓廣播室流淌而出,琴音裡裹挾著刺骨的寒意。
小蘭臉色發白:“這是第幾樂章?”
目暮警官團團轉:“聲音從哪兒來的?”
當眾人趕到時,西本健正蜷縮在門口,柯南衝過去的瞬間,視線掠過室內——黑岩辰次的上半身重重伏在鋼琴上,胸口的尖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腳邊錄音機裡流淌的樂聲與蔓延的血跡形成詭異的和諧。
“警官,驗屍官因為川島先生的解剖,傍晚就去東京了!”警員的彙報讓目暮警官暴跳如雷。
“如果可以的話,讓我來試試驗屍吧。”淺井成實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當警員從死者椅下發現沾血的樂譜時,毛利小五郎立刻咋呼:“這肯定是死亡留言!”
“難不成這也是被害人留下來的遺言?”毛利小五郎猜測道。
憶夢愣愣地看著那極不顯眼的一個英文名字的水漬——gin。
他居然把自己的英文名留在了現場,真是大膽,或者說,他相信沒有人能從這蛛絲馬跡中找到他。
他看向柯南……
“不是的,”柯南拿著筆記本在寫,“如果有時間和體力用自己的血來寫這些東西的話,早就可以到外麵求救了,所以,這應該是凶手故意留下來的。”
說著,柯南合上了筆記本。
……可能性很大。
毛利小五郎憤怒地給了柯南一個暴栗。
“笨蛋呐,不要碰重要的證據,可惡。”
在看到柯南撲倒在那樂譜上,毛利小五郎連忙把柯南拎了起來。
在場的人都緊張了起來,直到看到樂譜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你這小鬼,老是搗蛋,給我到外麵去。”毛利小五郎不滿地指著柯南道。
“切!”
被毛利拎起的柯南還在嚷嚷:“如果真有體力寫血字,早該呼救了,這分明是凶手的誤導!”
目暮警官的總結讓大廳陷入騷動:“死亡時間在六點三十分左右,當時在公民館內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柯南倚著牆壁摘下眼鏡,指尖用力按壓太陽穴,鏡片後的眸光卻愈發清亮。
憶夢望著不遠處正在記錄的淺井成實,對方抬頭時恰好與他視線相撞,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晦澀。
地板上的樂譜被小心封存,唯有角落那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水漬“gin”,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像條潛伏的毒蛇,吐著信子等待獵物踏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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