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峰奪下一匹馬,撞著夜色,慌不擇路,不斷狂奔。
他也不知在樹林裡穿梭了多久,終於在破曉之時衝出樹林。
衝出樹林之後,宇文峰尋到一條商道,然後奔向最近的一座小縣城。
他闖進官府衙門,掏出大理寺的令牌,讓縣官把所有衙差都召集起來,準備重新殺回百鬼林救人。
全縣城幾十名衙差,站在衙門的大堂內,肥瘦高矮,良莠不齊,一看便知平時遊手好閒,缺乏鍛煉。
體格都這個樣子,身手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帶過去百鬼林也隻是白白送死。
宇文峰眉頭大皺,向縣官道:“李大人,這些便是貴縣的衙差?”
李縣官咳嗽兩下,尷尬道:“回稟宇文大人,這便是我縣所有衙差了。平日我縣安享太平,民眾豐衣足食,生活悠閒,所以衙差也不需要太多出動……這久而久之……嘿嘿……身體素質自然會下降。但都不礙事……”
宇文峰冷哼道:“胡說八道!李大人你這是睜眼說瞎話。離縣城不出三十裡的百鬼林便有一窩為害四方的強盜……你竟然說什麼安享太平?”
李縣官諾諾道:“百鬼寨的大爺……嘿……強盜……平日裡隻乾大買賣,對我們小縣城的平民百姓無甚禍害……”
他欲言又止,苦笑道:“再說了,我一小縣官,也不敢去撩虎須呀……要是把老虎惹惱了,那我們這小縣就遭殃嘍。”
李縣官說得甚是委屈,東一句西一句,各種難處抖擻出來,像極了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囉嗦憐婦。
宇文峰不勝其煩,喝止道:“好了。你這縣令當得也實在是太迂腐太沒用了,你這庸庸碌碌的,如何管理民生,如何為百姓謀福利呀。”
李縣官唯唯諾諾地道:“大人啊,這年頭,苛捐雜稅,盜賊四起,官匪相護,沒一個我得罪得起的。我一個小小的縣官,也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宇文峰手臂一甩,懶得聽他瞎訴苦,厲聲道:“我知道附近有一處駐軍,李大人立刻帶我過去搬援兵。”
李縣官麵露難色,猶豫道:“這……宇文大人可能有所不知,鄙縣十裡之外的長亭坡的確有一處駐軍,但駐軍的首領楊將軍和百鬼寨可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隻怕宇文大人去了也不討好……”
他欲言又止地接著道:“再說了,軍隊和官府,一個屬於兵部管,一個屬於吏部管,本就相互獨立,我去了也無濟於事。”
宇文峰冷哼一聲道:“管他兵部還是吏部,我大理寺可不怕。楊將軍和百鬼寨有勾當,不代表其他人和百鬼寨也有勾當。
他指著百鬼寨的方向,喊道:“彆以為我不知道。百鬼寨守著這條通往太原的官道,搶劫來往太原的商旅,太原太守郭守敬早就想出兵剿滅,奈何幾次向楊將軍借兵都無功而返,隻能眼睜睜看著百鬼寨繼續強取豪奪,無可奈何。如果楊將軍不是和百鬼寨有肮臟勾當,怎會不出兵?”
李縣官歎道:“既然宇文大人知道,為何還要去自討沒趣呢?兵匪勾結,早已有之,我們也是看破不說破,免得遭來殺身之禍呀。”
宇文峰目露凶光,冷哼道:“情況緊急,我也沒時間廢話,趕緊帶我去便是……要是楊將軍不肯借兵,我就一刀將他斬了。”
李縣官摸了一把冷汗,諾諾道:“宇文大人真會說笑,楊將軍乃朝廷命官……嘿,宇文大人是明事理的人,不會胡來的……”
宇文峰冷冷道:“大理寺先斬後奏乃是先王默許,如果楊將軍真有什麼肮臟勾當,不肯出兵,彆說一個,就是一百個也照斬不誤……趕緊帶路……”
李縣官知宇文峰是認真的,心生寒意,不敢得罪,隻好妥協,向門後喊道:“馬夫,備馬,去長亭坡軍營……”
宇文峰一路馬不停蹄奔至長亭坡,下馬將大理寺的令牌交給門衛,讓他進去通報。
那守衛進去許久,一臉沮喪地走出來,顯然是剛被狗血淋頭地大罵了一頓。
他回到軍營門前,沒給宇文峰等人好臉色看,怨恨道:“將軍有事外出,你們有什麼事下次再來吧。”
宇文峰怒從心起,一腳將那守衛踹倒在地,怒喝道:“胡扯!既然李將軍不見我,那我就去見他。”說著便要往軍營裡闖。
幾個守衛正要出手阻止,被宇文峰怒目一瞪,怯意大生,不敢亂來,隻能蒙然退縮回去,眼睜睜看著他闖入軍營。
宇文峰一路直闖,途中有幾個膽大的士兵上前來想要製住他,但卻被他一拳一腳打得落花流水,紛紛翻滾在地,血濺當場。
其他人不敢憾宇文峰的鋒芒,再加上他是大理寺的人,更不敢憑空得罪,所以下意識地向兩旁讓開,任由他不斷靠近主營房。
眼看宇文峰就要闖至大營的中心,幾個將領級的人物從大帳內走出,滿臉怒容,二話不說便拔出武器,刀劍相向。
這幾個人一出來便殺氣騰騰,蠢蠢欲動,要對宇文峰出手,眼露凶光。顯然,他們是李將軍的親信,被派出來對付宇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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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人望著宇文峰身後那些東倒西歪的士兵,怒吼道:“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擋不住,要你們乾什麼?”
另一個則毫不客氣地抓著長槍,指著宇文峰,冷笑道:“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彆敬酒不吃吃罰酒,膽敢擅闖軍營者,殺無赦。今日把你殺了,就算宇文家勢力再大,也找不了我們的麻煩。”
宇文峰冷哼一聲道:“那就看看誰殺得了誰。”
那幾個人沒想到宇文峰如此猖狂,單槍匹馬闖入軍營,竟然還敢出言挑釁。他們怒火攻心,同時出手,三把長槍,五把大刀,向宇文峰攻來。
“擋我者死。”宇文峰怒吼一聲,拔出唐刀,與他們戰成一團,一時之間,寒冰勁四處橫掃,寒氣逼人。
刀光人影中,宇文峰的身影驟起驟落,殺氣騰騰。
宇文峰向來穩重,如今還是首次鋒芒畢露,奮力一戰。
那幾個人不愧是軍人出身,也是彪悍,不顧被寒冰勁擊傷的危險,和硬宇文峰硬撼了幾招,逼得宇文峰應接不暇。
其中一個將士硬抗著宇文峰的刀勁,側身使了一招回馬槍,直取宇文峰喉嚨。
宇文峰見對方毫不留情,於是冷哼一聲,放開手腳,大乾一場。
他橫刀格擋,刀背架在長槍的鐵杆上,將其借勢劃開。刀刃刮在鐵棒上,火星四起。
他運起步法,一個七星步,側身來到那將士左方,抽刀便是一砍,把那將士的手臂卸了下來,鮮血噴灑。
宇文峰想來個殺雞儆猴,通過砍掉一人的手臂來震懾其他人,但他還是低估了軍人的血性。那幾個將士凶狠強悍,完全不為所動,進攻的動作絲毫不懼,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其他幾個將士趁宇文峰對付那個將士無暇分身時,從四方攻來,刀砍槍刺,也不怕傷及自己人。
宇文峰一腳踏在其中一根長槍的端部,借力高高躍起,淩空飛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換來喘息的機會。
而那個被卸手臂的將士閃無可閃,就這樣被幾根長槍刺穿,死在同伴手中,永不瞑目。
宇文峰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凶狠到不顧自己人的死活,心中駭然,不敢大意,嚴陣以待。
幾個將士撇下身首異處的同伴,立刻又向宇文峰攻去。
對方凶狠無比,招招奪命。宇文峰越戰越怒,眼紅耳赤,準備大開殺戒。他咬著牙,甩了甩肩膀,奮不顧身,一起一落便連殺兩人。
對方人多勢眾,宇文峰顧此失彼,身體被刺了幾下,血已經染紅了衣衫,慘烈無比。
宇文峰忍痛運起寒冰勁,手起刀落,連殺多人。
不斷有士兵從大帳內湧出,將他圍住,讓他陷入苦戰。
這些從大帳內出來的士兵都是李將軍的親信,為了搶功,所以毫無顧忌,一心想將宇文峰斬殺。
其他士兵見這邊出現混戰,紛紛圍上來。
這些搞不清楚情況的士兵,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隻能站在一旁看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