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這時晃蕩著壯實身板兒,湊近自家小姐身邊,憨憨地小聲開口問了句。
“怕什麼,你家小姐我不是有兩手準備嘛。”
“要是遇到登徒子,指不定誰搞誰呢?”
顧清淺透過擋在眼前的帷幔,視線落在被光華映照得熠熠生輝的邀月樓招牌上,脆生生道了句。
言語間,她摸了一把刻意畫著滿臉麻子的俏臉兒,眼底一抹狡黠精光一閃而逝。
隨即,便大步流星地進入邀月樓。
已經過了三日,四天後,她就要把孩子們接回身邊了。
寧毅侯府顧清淺是萬萬不想沾染上半分乾係,到時,她帶著娃兒們還有如意,一家四口一直住客棧,也多有不便。
最要緊的,她也擔心侯府夫人秦飛紅對兩個娃兒賊心不死,客棧人多眼雜,帶孩子住風險太大。
思來想去,顧清淺決定在京城買間房子。
哪怕小一點,偏一點,好歹,先給娃兒們安個家。
左右,她還要給蕭九郎祛冰火蠱,治療頭疼失憶之症,在京城中需停留一段日子。
這期間,娃兒們在自己的家裡待著,又有忠心丫鬟如意幫忙照看娃兒。
她這個當娘親的,在外頭辦事,也能心安一些。
而這京城第一銷金窟,絕對是賺錢的不二之選!
這一頭,顧清淺主仆二人大搖大擺地進入邀月樓大廳。
另一頭,邀月樓三樓最末尾的廂房內。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豔抹的女子,手裡正拿著一張畫像,仔細地觀摩。
此女乃是朱雀閣細作部負責人,同時,也是這京城第一花樓邀月樓的老鴇子,名叫花岫玉。
花岫玉將畫像放下,對著旁邊的貼身婢女木棉,頗為好奇地道了句。
“你說,這畫像上的女子究竟什麼來頭,主上為了找她,居然要啟動天眼?”
木棉擅闖追蹤易容之術,是花岫玉身邊的得力助手,一直以邀月樓老鴇的貼身奴婢示人,協助花岫玉利用邀月樓,暗中收集京城中各方勢力的消息。
木棉直勾勾地盯著畫像,思索了片刻,不由應聲說道。
“主上不惜代價啟動天眼,說明此女主上勢在必得,我們隻管儘全力尋找便是。”
聽到這話,花岫玉眼神閃爍了兩下,對木棉的話表示讚同。
“也是,我們這些人,一生隻效力於主上,為了主上的千秋大業,前赴後繼,死而後已。”
“主上要做什麼,我們自是不惜一切代價,竭力替主上達成……”
“篤篤篤……”
忽的,房門被人敲響。
花岫玉塗著厚重脂粉的臉上,麵色微微一沉,第一時間將畫像收了起來。
很快,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名奴婢畢恭畢敬地進入。
“花娘,有一個戴帷帽的女子找到樓中龜奴,說是要找你談一筆買賣。”
說著,奴婢便將一個白色藥瓶子,呈給了花岫玉。
“這裡頭是什麼?”花岫玉謹慎地接過藥瓶子,沒有馬上打開聞嗅,肅聲問了句。
“那帷帽女子說,這瓶子裡的東西,能讓邀月樓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聽到這話,花岫玉臉上帶了一抹興味盎然。
她直接對著報信奴婢一揮手:“把人帶上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能耐,能讓邀月樓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傳話奴婢第一時間應聲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