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無羨和藍忘機則並肩而行,一同返回靜室。
當他們行至靜室門前時,忽然瞧見藍曦臣靜靜地佇立在院子當中,仿若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藍忘機身形微動,率先邁步上前,向著藍曦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藍曦臣緩緩轉過身來,目光依次掃過眼前的兩人,輕聲說道:“忘機,魏公子,你們回來了。”
藍忘機微微頷首,表示回應,並緊接著開口問道:“兄長,不知是否有何事發生?”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然而眼底卻隱隱流露出一絲關切之意。
藍曦臣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用略顯低沉的嗓音緩緩說道:“今日,我前往禁書室查看一番,果不其然如你們所言那般,東瀛秘曲集竟缺失了整整兩頁!觀其痕跡,顯然已被人撕下多時……”
聽聞此言,魏無羨與藍忘機不禁再次對視一眼。
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凝重之色。很顯然,金光瑤此前的所作所為對於藍曦臣造成的打擊著實不小。
魏無羨心裡很清楚,像藍忘機那種清冷又寡言少語的性子,要讓他說出安慰彆人的話語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種時候,也隻有他能夠挺身而出,把該說的話說出來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直接開口問道:“那澤蕪君到底是如何作想的呢?
是認為去找那個人好好談一談,勸誡他不要再行惡事為好;還是自信滿滿地覺得憑借自身之力就能令其改邪歸正、棄惡從善?
之前給你看過的那些資料,想必你應該都還有印象吧!所有這一切可都是出自那人之手啊,全是他精心策劃和一手安排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攀爬上更高的位置罷了。
每一次當他在你麵前惺惺作態、佯裝可憐之時,你難道就真的信以為真,覺得他在金陵台過得淒淒慘慘、不甚如意嗎?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每當你附和著他所說的那些話時,其他的世家大族們便會不會自然而然地就認定,你與金家乃是同氣連枝、沆瀣一氣的?
那麼,你不妨再深入思考一下,如果金氏公然活人煉屍,並大張旗鼓地建立起所謂的煉屍場的事情爆出來,屆時,世人又豈會不將這筆賬也一起算到你們藍氏頭上來呢?
畢竟,在眾人眼中,你與他之間的關係最為親密無間,甚至已經好到了甘願眼睜睜看著金家騎在你們藍家脖頸之上作威作福的地步啊!”
魏無羨說出這些話語的時候,一旁的藍曦臣卻始終緘默不語。
然而,他那原本緊緊握著的手,此刻攥得愈發緊實了起來,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凝聚在指尖。
而他那張俊朗的麵龐,也不複先前的神采奕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蒼白之色,看上去竟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一直默默注視著藍曦臣的藍忘機,看到兄長如此模樣,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憂慮。
但他同樣深知,魏無羨所言並無差錯。如今的藍氏已然犯下諸多過錯,為此更是犧牲了眾多無辜的弟子。
若再不懸崖勒馬,恐怕整個藍家都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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