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時代192年。
距離兩世紀以來最偉大生命科學學者秦裕教授離世,已經再過去了二十年時間。
曾經一些原本就已年邁的人,此時也已經追隨著秦裕教授的腳步離開了這個世界。
秦裕教授對這個世界曾經的影響,秦裕教授的名字,自然還沒有從這個世界消失,
但也就跟過往的,過去的每一個時代一樣,成為了這個時代人們認知中,曆史的一部分。
華國首都,
檔案中記錄,在社養局長大的一位年輕人,
在這一年,自行申請,將自己的名字更改為了秦裕。
在負責審核該申請的工作人員,詢問原因時,
這位年輕人,給了一個堪稱無懈可擊的理由——從小就對秦裕教授很崇拜。
……
秦裕這一輩子,給自己安排的身份可以說是很牢靠的。
他並不是給自己捏造了一個身份然後想辦法錄入檔案係統。
如果有人想要調查他的來曆出身,就能夠看到他‘前二十年’完整的人生軌跡。
在社養局出生,在社養局度過童年和青年階段,同其他‘同齡人’一起讀書。
有著完整的社會關係,在每個階段,都有和秦裕發生過交集的人,能夠從他們口中確定,有秦裕這樣一個人存在。
而不是單純有一份檔案記錄。
而之所以能夠做到的這一點,
其實也簡單——秦裕的確是從社養局開始,重新走了一遍從一歲到二十歲的人生過程。
偽裝的能力能夠讓他‘變老’,自然也能夠讓他重新‘年輕’。
這是一個笨辦法,但同時也是一個最沒有破綻的方法。
……
從民政部門改回自己的名字出來。
秦裕抬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空,長吐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久違的,他又有一種天高任鳥飛的感覺,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時,還是包含絕對永生的三個願望被實現的時候。
同時,雖然他絕對永生的本質,從來都沒有變化過。
但有時候,身邊的環境,也會讓人偶爾有些恍惚。
當周邊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老了的時候,
和現在,周邊所有人都認為他依舊年輕的時候,
雖然精神上的絕對永生,不至於讓他因為前者而陷入較為負麵的狀態,
但前後兩種環境,主觀上帶來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此時此刻,秦裕的確有一種像是又再重新年輕了的感覺。
此刻,或許能夠算他這一次,這一輪人生真正意義上的開始。
而他這一輩子,將做點什麼呢?
在過去的二十年時間裡,他顯然已經有了答案。
……
在這一輩子的前二十年裡,
秦裕並沒有利用他的天賦,他的超級大腦,塑造一個橫空出世的超級天才。
相反,秦裕僅僅隻是很尋常的度過了在社養局,在校園裡的時間,
對於這一輩子,前二十年中絕大多數和他發生過交集的人們來說,秦裕都看起來並沒有不同尋常。
因為很簡單,
這一輩子,或者說接下來的幾十年,並不打算像上一個身份那樣‘引人矚目’。
而且,這一輩子,或者說在這次這個身份下,他大概率不會完完整整度過一百多年的時間。
天才生物學家的人生不太好草草收場,
換了個身份之後,難不成還要等到‘老了’才退場嗎?
對於秦裕來說,這一輩子,他肯定是做完了想要做得事情之後,就直接更換身份。
而這一輩子,他想要做點什麼呢?
四處看看吧。
在天才生物學家的身份下,
他雖然可以虛化,去不同的地方,但受限於挪移的速度,這個世界上都還有許多地方未曾去過。
現在,拋去了天才生物學家的身份,去掉了所有束縛,就四處看看吧。
在他進一步將人類文明雕琢他想要的模樣之前,
至少應該看看,這個世界,整個人類文明,原本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一直想要讓人類文明整體,在他絕對永生的漫長人生中陪伴他更久一點,
那也應該,更具體的,更全麵的,更真切的知道,將陪伴他的,或者他想要一直存在的人類文明,根本上是什麼樣的。
亦或者,再悲觀一點地講,
如果未來人類文明滅亡,地球毀滅。
在未來漫長的時間裡,他回憶起來曾經的文明,曾經的世界,腦海中也能夠多出一些畫麵。
掉眼淚的時候,也能夠多一點素材。
在這種想法驅動下,
這一輩子,二十歲的秦裕,
實際上一百九十歲的秦裕,就這麼出發了。
……
秦裕離開華國首都之後的第一個目的地,有些特殊。
他返回到了陵川市。
在百年前,陵川市作為欽州省的省會,城市區域就有加速擴張的趨勢。
到這會兒,相比百年前,陵川市城區範圍擴張了一倍不止。
曾經還在市郊的一些街道,巷子,都已經來到了偏市中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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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老舊的房屋,都已經被拆遷,改建成了商業中心,步行街,商品房小區。
不過,終究是有例外。
這片區域範圍內,依舊有座三層民房,在官方的精心維護下,保持著原封原樣。
甚至這棟民房所在的這條小巷子,都依舊保持著原本的風格,沿途其他一些民居,也早已經被官方購買了下來。
從外觀上來看,這就像是早些年,陵川市市郊一個偏僻小巷子裡的景象,
但即便此刻,並不是什麼節假日,巷子裡外,依舊是人來人往。
隻因為那棟平平無奇的民房門邊,分彆掛著兩個牌匾。
“秦裕故居。”
“秦裕紀念館”
這就是當初,秦裕父母留給秦裕的那套老房子。
從加入011研究所之後,秦裕其實就很少再回來住過。
這會兒,
秦裕提前預約了參觀,通過巷子口的閘機過後,重新踏入了他家。
不得不說,官方對於他這個老房子,維護的其實挺好的。
絕大多數東西都還原封原樣,位置都未曾挪動過。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家裡人可能有些多。
本身就是個擠在偏僻小巷子裡的民房,而不是彆墅。
此刻容納了太多參觀者,自然顯得就有些擁擠。
秦裕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
隻是感覺上有些奇妙。
工作日,來到這裡的,其實不少還是學校組織的遊學的學生,
參觀者前麵,還有一位‘秦裕故居,秦裕紀念館’的誌願者,為參觀者做著講解。
“……這就是秦裕教授曾經的臥室了。據說,秦裕教授從小就在這張書桌旁學習……”
參觀者們聽著認真,
雖然誰都知道,這種著名人物故居的講解都大差不差,
但這裡的確就是秦裕教授生活過的地方,大多數人們還是對秦裕教授保持了足夠的尊重。
秦裕也未說什麼,情緒很平靜地,跟著這參觀的人群,走馬觀花般,在他自己老家裡轉了一圈,
最後來到了屋子的屋頂天台,
“據說,秦裕教授經常在這裡思考一些問題,在他正式進入到陵川大學從事生命科學領域的學習和研究之前,他就是在這裡思考著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