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時代260年。
距離曾經的236藻類蔓延危機,已經過去了二十餘年。
華國範圍內,曾經的末日陰霾似乎已經被時間衝刷乾淨,
整個社會的生產活動和運轉,也都恢複如常。
似乎236藻類蔓延危機就像是文明曆史中的一段插曲,
文明曆史的走向在那裡繞了一個彎後,又回到了原本的軌道。
日常生活中,人們也已經很少提及這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隻是,當偶爾看到什麼關於‘末日’,關於可能威脅到人類整體安全的相關新聞時,
人們還是會有些下意識多關注一些。
將這種過往可能一掃而過,駭人聽聞的新聞,不時推到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單上,
再加上當初末日危機下,留下的一些隻鱗半爪的痕跡,
還是在說明,有些事情根本性的改變了,
至少人們對於末日危機,對於人類文明長久延續的認知發生的轉變,
已經很難完全恢複到經曆末日危機之前。
而華國之外,
曾經在末日危機下,陷入混亂的國度,
有些經過二十幾年的時間後,逐漸緩過勁來,秩序重新恢複。
但還有一些,持續著的混亂,已經很難說和當初236藻類末日危機有什麼直接聯係,
或許都已經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卻又沒有辦法結束。
此外,
同樣再經過這些年的時間,
在整個世界範圍內,支持社會集體撫養和支持家庭傳統撫養這兩方已經殘酷的爭鬥中逐漸分出了勝負。
就如同許多支持社會集體撫養的人們許久之前預料的一樣,
支持家庭傳統撫養的人,隻會越來越少。
本質上,支持家庭傳統撫養的社會中,天生的等級固有存在,
上下等級的人零和博弈,有人享受這種方式的好處,就有人因此受到損失。
而且,前者肯定人少,後者肯定人更多。
也就是說,就是支持家庭傳統撫養,在家庭傳統撫養下長大的許多人,都會向往社會集體撫養這邊的社會,朝著社會集體撫養這邊自發的流動。
而社會集體撫養這邊的人們,卻很難朝著家庭傳統撫養那邊流動。
之前曾經有人們擔憂過得,從社會集體撫養長大的孩子,在積累了一定資源和財富過後,朝著支持家庭傳統撫養轉變,
但事實上,最終這種事情其實少有發生。
因為,即便他們處於社會等級中的上位,依舊沒有支持家庭傳統撫養的必要。
人體繁育裝置的存在,可以說在其中發揮了最重要的,也是最基礎的作用。
是開始社會集體撫養的前提,也是長久維持社會集體撫養的前提。
在人體繁育裝置存在的情況下,在社會集體撫養的社會中,家庭傳統撫養是一件負收益的事情。
在此消彼長之下,
在此刻,社會集體撫養這一方,
已經不光是在華國範圍內,在整個世界範圍內都已經取得了絕對的優勢。
也是在這一年,
一位年輕人,重新再回到了負熵研究院。
……
負熵研究院,
信息去噪與智能化研究所,
研究所負責人與負熵研究院的負責人,
正和新加入的負熵研究院信息去噪研究所的一名年輕研究員進行著交流。
正常來說,一個普通的新研究員加入負熵研究院,肯定是不需要負熵研究院的負責人出麵的。
哪怕是對新加入研究員表達歡迎,也肯定是同時麵對一批新研究員講話,
而不是這樣,單獨坐下來,麵對麵交流。
此刻,自然還是因為新加入的這位年輕研究員不一般。
在這個時代,考慮到平均一百八十歲的預期壽命,以及由此經過這麼多年的演變,
學生在中學,大學階段,相關專業領域的學習中,需要掌握的知識量是遠超過往的。
所以,絕大多數人完成學業,都已經超過三十歲。
拿到最高學位的年紀,一般來說都已經逼近四十歲。
正常來說,能夠拿到最高學位的,都已經能夠很優秀,
能夠提前到三十歲拿到最高學位的,已經是毋庸置疑的天才。
而此刻,
負熵研究院負責人和信息去噪研究所負責人麵前的這位年輕人,此刻也才僅24歲的年紀,
從進入大學階段的學習開始,就幾連跳,在很短時間內,就拿到了目前這個時代華國的最高學位。
畢業論文,也以其極富創新性,顛覆性的理論,在學界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可以說,即便是不來到負熵研究院,
這位年輕人,也有足夠的舞台去展現自己的光彩,施展拳腳,有著光明的前途。
不過,大概是從他的導師那裡,知道了負熵研究院存在過後,沒有多猶豫還是選擇接受了負熵研究院的邀請,加入了負熵研究院。
對於這樣的天才,負熵研究院自然表達了一些尊重。
“秦研究員,歡迎你加入負熵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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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下之後,看著身前這位年輕的研究員,
負熵研究院的負責人目光都短暫有些恍惚。
他是祁莊的學生,陶振輝,今年139歲。
祁莊則是秦裕教授的學生。
也就是說,他是秦裕教授的徒孫。
他曾經有幸見過秦裕教授,那時候他31歲,剛加入負熵研究院下轄的011研究所,
那一年,也正好是秦裕教授退休前的最後一年。
他沒有真正在秦裕教授手下學習和進行過研究,
但秦裕教授在011研究所留下的影響,直到現在都依舊在011研究所和負熵研究院內存在,
那時候的他,自然也是聽著秦裕教授的故事成長起來的。
特彆是,他後來的老師作為秦裕教授的學生,他能夠感受到他老師對於秦裕教授發自內心的崇敬,
而他自己,正式踏上生物領域的研究,從事一段時間生物領域的研究工作之後,
也深刻體會到了,秦裕教授的偉大。
此刻,
或者說之前在看到這位將加入負熵研究院的研究員那同樣的,一字不差名字的時候,
他都愣了一下。
同樣的天才卓絕,同樣年紀輕輕就做出了令人矚目的成就。
看著這位秦裕研究員,
陶振輝再停頓了一陣目光,
看著這一張雖然同樣年輕,但完全不一樣的麵容。
陶振輝最後還是默默搖了搖頭。
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而且,這位秦裕研究員,也不是從事生物領域,生命科學領域研究的。
而是從事人工智能,智能化研究的學者。
雖然現在年紀輕輕,也已經做出了亮眼的成就,
但比起秦裕教授在生命科學領域,在科研曆史中的地位,
這位秦裕研究員也顯然還相差很遠,沒有可比性。
“秦研究員,說起來你和我們負熵研究院還挺有緣分。負熵研究院就是秦裕教授創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