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來自己的事情了?”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伏魄笑嘻嘻的說道,血手客看著他的目光,很難說清那目光中,有著什麼樣的思緒和感情。
“當時,我記得你差點被鬼宗除名。”
“怎麼會呢?我這種不死的怪物,就算是失敗品,也很有價值,那群老東西可不舍得就這麼放過我。”
伏魄一直是笑嘻嘻的模樣,血手客接連試探了幾句,也沒能摸清楚他的態度。
一個內心擁有仇恨的,半瘋癲的,而且難以死亡的鬼。
或許正如伏魄所說,如果他什麼都不知道,或許是件好事,至少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鬼宗天才,可以與同門維持住表麵的和氣與尊敬。
不過可惜,有些事情的發生,並非偶然,而是必然。鬼宗和妖宗,本就是昆侖六宗內,最沒有人性,也是內部紛爭最為嚴重的地方。
鬼宗不是沒有天才,隻不過鬼宗的天才,大多命不夠長久,一個人永遠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
伏魄既然難以被殺死,那麼有些人就準備了另一種將他踢出局的手段,讓他‘偶然’間,知道一些真相,成為一個不受所有人信任的人。
鬼宗和妖宗,有很多下作的家夥,也有很多下作的手段,短視又貪婪,善妒又狡變。
“如果你不是鬼宗的……”
血手客喃喃自語,又止住了這個話題,他說了一句蠢話。
一個被鬼宗製造出來的複生之鬼,從他降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他的歸宿,隻有鬼宗。
那群人不會允許他們投入心血的造物,成為彆人的工具,哪怕這個造物並不完美。
“這樣也不錯,日子至少有了一個盼頭。”
伏魄輕聲說道,眼眸之中,像是有一團火焰在壓抑著躍動。
血手客聽的很清楚,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出於對接下來的安全考慮,他目光微垂,暫時放棄了試探。
伏魄的事情,隻是鬼宗內部的冰山一角,妖鬼二宗的問題,即便是他們血海,也有所耳聞。
其他幾宗,對於伏魄的態度,也各不相同,一些人覺得鬼宗內部早就需要改革,伏魄的出現,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刀也好,筏也罷,鬼宗一副馬上要爛透了的模樣,剜肉再疼,也得比劃著準備動手了。
還有一些人,考慮的是,伏魄究竟是憎恨一個鬼宗,還是憎恨他們昆侖六宗,有沒有被毀滅的執念迷失了心智。
伏魄是受害者不假,但對於他們這些魔道而言,最關鍵的問題,永遠都是損害和利益,而不是愧疚或補償之類的人性。
這次他們血海的人,終究和這位死而複生之鬼,產生了接觸,那麼他們血海,或許也該考慮一下,對於伏魄的態度了。
溫度逐漸升高,眾人沿著案板,移動到了灶台附近,越是靠近灶台的位置,油腥味就越是濃烈,這個味道很香,但香的令人作嘔。
隻是前進了沒一會兒的功夫,伏魄幾人的身上,就沾染了一層黃色的油光,袁截看著自己像是被油沁過的手臂,有種想要吃一口的衝動,估計味道會很不錯。
不過味道最好的,應該還是血箍客,他身上的油光最亮,味道比起其他幾個人,更加鮮香,模樣看起來也更酥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