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入目是熟悉的檀木雕花床架,窗外人聲鼎沸,馬蹄聲碎。
雲織無力吐槽,死也太痛了吧,她再也不想經曆被抹脖子的痛感了。
還沒吐槽完,看到春桃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小姐!不好了!”
“我知道,我馬上去,你先去前院等我。”雲織抬手立馬製止春桃這個NPC再說台詞。
她連忙跑去書房,摸索了一陣,將賬房裡的賬冊,換成了無關緊要的日常開支,至於那真正的賬本,她立馬藏在她貼身的小衣暗袋裡。
雲織又演一遍柔弱女配退婚虐渣男的劇情,心中恨不得2倍速跳過前麵劇情。
待那對狗男女剛逃遠,大門被暴力踹開,木屑飛濺。
“雲家勾結叛黨,罪證確鑿,本官特奉知府大人之命搜查叛黨證據,查抄雲家!所有人跪地受檢!”
幾個官兵粗暴地翻箱倒櫃,桌椅被推倒,瓷器砸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雲織瑟縮在角落,像是怕極了,可她的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官爺,”她怯怯地開口,聲音柔軟,“若是要查賬冊,不如,不如去賬房?父親的書房或許有線索。”
那絡腮胡官兵狐疑地盯了她一眼,見她淚眼朦朧,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冷哼一聲:“帶路!”
雲織低著頭,身子微微發抖,可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官兵們蜂擁衝向賬房,雲織站在原地,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氣,她攏了攏袖子。
“大、大人。”她聲音細如蚊蚋,卻在混亂中清晰可聞,“小女子體弱,可否容我坐下。”
趙虎不耐煩地揮手,雲織便順勢跌坐在近處的繡墩上,恰好擋住身後暗格。
趁他分神,雲織餘光掃過院牆,隻見一道玄色身影靜立牆頭,衣袂翻飛如鷹隼展翅。
那人麵容隱在陰影中,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正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她。
“報告!東廂房沒有!”
“西院也搜過了,沒有可疑物品!”
官兵陸續回報,趙虎臉色越來越難看,雲織適時地咳嗽起來,單薄肩膀不住抖動:“大人若搜不出什麼,可否,咳咳……留些體麵?“
“閉嘴!”趙虎暴怒,倏地扯過她手腕,“讓我看看你袖子裡……”
“趙大人好大的威風。”
牆頭那人不知何時已立在院中,玄色官服上銀線繡的獬豸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趙虎瞬間鬆手,額頭滲出冷汗:“世、世子殿下!”
蕭灼緩步而來,腰間玉牌輕響。他麵容如刀刻般鋒利,眉間一道淺疤更添肅殺之氣,卻在經過雲織時腳步微頓。
“刑部辦案,何時輪到府衙越俎代庖?”他聲音不大,卻讓滿院官兵齊齊跪倒。
雲織低垂著頭,卻能感受到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自己發頂。
她故意流出一滴淚落在地上,看似更是楚楚可憐。
“殿下明鑒!”她聲音哽咽,“雲家冤枉!”
蕭灼忽而俯身,湊近她耳畔,“雲小姐好手段,不過眼淚太假。”
這聲音,冷得像冰,卻又帶著一絲玩味。
雲織的眼眸不由瞪大,心跳陡然加快,他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