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三、陽……”
白幼寧說完,一步步從樓梯上走下。
她停在李三陽麵前,微微仰頭,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
白幼寧伸出食指,輕輕點在李三陽的胸膛上,眼神卻冷的像是冰錐。
“你今晚……可以隻打算‘寵幸’一個人吧?”
白幼寧刻意加重了“寵幸”二字,充滿了濃濃的諷刺和赤裸的占有欲。
李三陽頭皮一炸!
這才猛地想起,今天小白貓休假在家!
昨晚雖然喂得她喵喵叫,可這野貓的胃口……
一頓不吃是真能撓人啊!
李三陽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試圖擠出點笑意打圓場:“這個嘛……小白,要不……你先回房間等等我?”
說實話。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連李三陽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哦?”白幼寧挑了挑眉,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眼神卻冷得能凍死人:“回房間?等著?”
“我一個人?”
“等著你這位皇帝陛下,‘臨幸’完你的愛妃,再想起冷宮裡還有個眼巴巴盼著的皇後,最後過來施舍一點‘雨露恩澤’?!李三陽,你當這是拍清宮戲呢?!”
李三陽被懟得啞口無言,額頭開始瘋狂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一直被李三陽半擋在身後、還沉浸在情欲餘韻裡的白清歡,像是被這“宮鬥大戲”的台詞猛地刺醒了。
隻見這位剛剛還癡態畢露、任人采擷的女總裁,眉頭倏地一蹙,那份浸淫商場多年的凜然氣勢竟神奇地回籠了一絲。
她稍稍挺直了腰背,雖然臉上潮紅未退,氣息還不穩,卻用力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帶著點微喘、卻又極其嚴肅認真的口吻,對著白幼寧“訓斥”道:
“幼寧!胡說什麼呢!什麼妃啊後啊的……”
“你這孩子!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封建殘餘思想!這都什麼年代了!”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李三陽:“……”
白幼寧:“……”
白清歡:“……”
奢華的水晶吊燈光芒璀璨,映照著玄關處姿勢詭異、表情各異的三人。
以及那彌漫在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濃鬱情欲。
還有……突然闖入的、極其荒誕的正能量。
……
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像無數根細針紮在李三陽的眼皮上。
他整個人陷在椅子裡,仿佛被抽乾了骨髓,連抬一下手指都覺得費勁。
兩個碩大的、堪比國寶的黑眼圈盤踞在他眼眶下。
臉色蒼白得能去演吸血鬼不用化妝。
“嘖嘖嘖……”
張漢臣叼著豆漿吸管,繞著李三陽轉了半圈,眼神裡充滿了“我懂但我不說”的猥瑣敬佩。
“李哥,您老這……戰損妝挺彆致啊?昨晚……又通宵開荒‘副本’了?”
旁邊的劉子恒也湊過來,鼻子誇張地嗅了嗅,擠眉弄眼:“謔!隔著三米遠都聞見一股‘操勞過度’的味兒!李哥,您這身體……是鐵打的?不,鐵打的也經不住這麼熔啊!”
李三陽有氣無力地掀了掀眼皮,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發出一聲沉重如破風箱的歎息:“嗬……彆特麼提了……”
他抬手,用仿佛灌了鉛的胳膊,使勁揉了揉突突直跳、快要炸開的太陽穴。
“實踐再次證明……人類世界的‘多人運動’,跟本子裡畫的……特麼完全是兩個次元的東西……”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聲音乾澀沙啞:“誰能天天不睡覺?生產隊的驢也得喘口氣吧?!”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