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聞言,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褚瑾,眼底的暗潮翻湧,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
“你就這麼在意他?”他輕聲問,聲音裡帶著某種詭異的平靜,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滔天巨浪。
褚瑾直視這條有點發瘋的狗,眉頭微蹙,還沒完全理解他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你們倆不是一樣的嗎?”
“一樣的?”眼前這個假天使怒極反笑,墨綠色的瞳孔裡麵有旋渦在轉動,像是被觸怒的野獸“所以你跟我這樣......都是因為他?”
褚瑾剛想反駁,卻被眼前這個被嫉妒和怒火衝昏頭腦的惡魔打斷,他惡狠狠咬著褚瑾的唇瓣,不想聽到那些討厭的話語,像是要把他所有可能的辯解都撕碎在齒間。
“他也會這樣對你嗎?”滾燙的手掌探入褚瑾的衣服,指腹摩挲著腰側敏感的肌膚。褚瑾腿一軟,條件反射地又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次比前麵的重了許多。
褚瑾眉頭蹙著,聲音冰冷,壓製著羞於見人的聲音:“你在想什麼鬼東西?”
路西法被打得偏過頭,喉結滾動,強壓下心頭的焦躁和嫉妒,還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於是他看著這個善變的、多情的、虛偽的邪惡天使,沉著一雙眼睛問他:“他是你男朋友嗎?”
褚瑾不假思索:“當然......”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
原本明亮的走廊驟然陷入黑暗,四周的光線像是被某種力量吞噬殆儘。褚瑾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纏上了自己的手腕和腳踝,直到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才發現是熟悉的、久違的鎖鏈。
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纏綿曖昧的懺悔室。
他這才驚覺,自己從未真正離開過那個暗無天日的懺悔室。這一些都隻是饒有心機者給放鬆警惕者留下的陷阱。
“路西法!”褚瑾踹了他一下,想讓他放自己走,沒想到路西法頓時跟瘋了一樣撲上來,輕而易舉地扣住腳踝。
路西法的聲音低啞得可怕,指尖掐著他的下巴:“你不是說你愛我嗎?為什麼還要選他當你男朋友。”
這個難得天真的惡魔以為眼前的天使真的愛上了自己拋棄了那個小屁孩,而此時此刻那無往不利的強大心理防線,卻被自以為的小寵物小獵物,一醒來就急著找自己嗤之以鼻的對手這一殘酷事實給擊垮了。
“你就這麼想見他?”路西法聲音裡淬著毒,墨綠瞳孔收縮成危險的豎線。像是徹底被激怒的凶獸,他猛地將人壓倒在懺悔台冰冷的石麵上,大理石的寒意透過單薄衣料刺進皮膚。
剩下的話語被發狠的惡魔儘數吞沒。路西法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吻得又凶又急,犬齒刺破唇瓣,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鎖鏈隨著掙紮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黑暗的懺悔室裡回蕩,像是某種絕望的控訴。
這個成熟的、虛弱而強大的魔種感受到了新一代魔種迅速崛起的力量,憤恨地把不甘和嫉妒發泄在眼前這個美麗的天使上、烙進這具雪白的軀體裡。
“虛偽的......天使......”他在換氣的間隙呢喃,手指插進對方黑發間將人按得更深。
他悲傷的想到了那層褚瑾內心深處把自己隔絕的封存這過往的記憶,陰暗地想著,“這樣邪惡的、無恥的、腳踏兩條船還包藏禍心和惡魔談戀愛的天使,怎麼能不受到任何懲罰呢?”
他是神的使者,他是神的眼睛。
他要把他囚禁。把他掌控。
他注定無可救藥地要和他糾纏在一起。
曖昧和糾纏在這方密室裡上演,但是褚瑾卻覺得焦灼,扇著潔白的翅膀不想配合想要逃走。
沒想到這個惡魔像是精通某種奇怪的路子,雙手扣上褚瑾敏感的翅膀根部,隨即急不可耐地親吻上去。
黑色羽翼倏然展開,將兩人籠罩在絕對的黑暗裡。路西法撫過天使顫抖的羽翼根部,滿意地聽到壓抑的驚喘。當指尖劃過某處敏感帶時,原本劇烈掙紮的翅膀突然脫力般垂落。
天使的翅膀擁有極為強大的力量,但是被羽毛和布料掩蓋的根部卻是難以言說的敏感和脆弱。
路西法這一下像是抓住了眼前這個多情善變者可惡者的命門,褚瑾軟了身子倒在地上,一時間也歇下了跑的心思,隻是時不時踹路西法兩下表示不滿。
“叫我。”惡魔掐著那截纖細的腰肢命令,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本該憤怒的,卻在貼近時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叫我。”他迫切渴望什麼。
路西法本來隻想給他一個教訓,但是還是在靠近褚瑾的一瞬間感受到了難以抑製的心跳。
從沒有吃過丘比特的惡魔迷茫無措,但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來自愛神的嬉笑。
拿著弓箭的小屁孩在說:嘻嘻,承認吧,你就是愛上他啦。
路西法作為一個在戰爭中被迫喚醒,依靠吞噬屍體迅速成長,擁有墮天使黑色羽翼的惡魔,他最討厭的就是神。
創世神,光明神,黑暗神。
他討厭一切淩駕於他之上,超脫掌控的東西。為此他拔斷了創世神和天堂的鏈接,很殘忍的用沒吞噬完的天使屍體去斷開祭壇和神明的聯係,創造出來一個獨屬於他這個偽神的一言堂。
但是現在,褚瑾成了那個意外。
路西法懶得回應那個調皮的神了,一心一意放在了眼前這個明明已經被自己采擷過但還是很美味的果子上。
他隻是凝視著身下泛紅的眼尾,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重蹈某個愚蠢同類的覆轍。這個認知讓他暴怒地扯開天使的衣襟,卻在看到鎖骨處未愈的咬痕時詭異地平靜下來。
"你逃不掉的。"他舔去對方眼角的濕意,鎖鏈碰撞聲漸漸變成黏膩的聲響。路西法在混亂的喘息中突然輕笑,很聰明很快地想明白了什麼。
他貼著褚瑾的耳朵吹氣,很惡劣地撒謊說:“我們當然一樣,他對你乾了什麼,我可都知道。”
“但是,親愛的瑾,你隻是我的,我會讓他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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