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嬪斜著眼看著林清顏,顯然沒明白其中的意味。
“您想啊,去年沈貴人她兄長送了支珊瑚擺件,太後轉頭就讓內務府登記入庫,說宮裡不缺這些,沈貴人送了東西還白白受了一頓責罵。”
華嬪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本宮這是一片孝心,跟那愛巴結的賤人能一樣?”
“自然是不同的,隻是嘴長在彆人身上,若是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說您用度奢靡。”
林清顏頓了頓,接著說道:“況且您剛晉嬪位,江大人又在前朝立功,這時候送翡翠,難免有人說閒話。”
聽到會連累到哥哥和自己的恩寵,華嬪的語氣這才軟了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
林清顏畢恭畢敬地開口:“奴婢記得庫房裡有今年江南進貢的陳年普洱,性溫養胃,也算是一份小心意。”
“至於翡翠,等日後江大人回京,讓他親自給太後請安時順帶送去,也能讓太後記住咱們江家的好不是?”
華嬪思索了一番,覺得這話在理。
“那就按你說的辦,挑些上好的普洱,你擅長藥理,再多送些滋潤身子的藥草過去。”
“是。”林清顏鬆了口氣。
總算是暫時穩住華嬪,但以她的性子,遲早還會惹出彆的事。
她必須儘快為自己鋪路,不能再耗在“宮女”的身份上。
好容易打點完太後宮裡的人,回到住所時已是深夜。
林清顏推開房門,方蘭芝已經睡下了。
窗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是謝宴送來的。
“長公主有難。”
林清顏捏著紙條,心裡猛地一沉。
這信裡說得簡短,顯然是事情重大,來不及寫那麼多。
她找出謝宴給的令牌,往東廠的方向繞去。
謝宴這麼做,一定是有她幫得上忙的地方,她若是早一點去,說不定還能幫著出謀劃策。
東廠偏院的燈還亮著,謝宴正對著一張信函出神。
見林清顏進來,也沒意外,直接把信函推給她。
“王思思買通了長公主身邊的宮女小翠,把一封通外戚的信塞在蕭雲冉的房中,方才太後去長公主宮裡探望,正好搜了出來。”
林清顏快速掃過信函,信上模仿蕭雲冉的筆跡,寫著“求外祖家在西北多留意軍餉動向”。
這可是“後宮乾政、私通外戚”的重罪。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王思思沒事針對長公主做什麼?”
謝宴眼色沉了沉,“長公主並非太後的親生女兒,隻是其的生母與太後交好,她外祖家是安順侯府,是世代效忠皇室、平定西北的大家族。”
“王智近日想借著賑災的由頭插手西北軍餉,被安順侯府擋了回去。”
“王思思這是想幫哥哥出頭,快速給安順侯府落個罪名,好讓皇上偏心王智。”
林清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王智推薦王思思進宮本就猝不及防,原來也隻是想借著妹妹的手給自己在前朝鋪路罷了。
“這王智的算計倒是深。”林清顏的聲音沉了下來,“那太後怎麼說?”
“太後沒當場發作,隻說長公主年紀小,怕是被人挑唆。”
“但現在已經讓人把長樂宮鎖了,隻等明日跟皇上商議,十有八九是要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