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學校,三個人心有餘悸地低頭走著,各自沒有一句話。
一直到下了公交車,往回家走的路上,知了才稍微緩和了心情。在快到家門口的小街拐彎處,知了掏出一支煙,點上後深深吸了一口,心想:“下周開始,不能再坐在一起了。”
一進家門,知了就聞到了豐富的佐料味道,儘管他不知道ava她們做的是什麼,但一定很豐盛。知了拐進自己的房間,放下書包定了定神,不能把壞情緒帶回家的。
他來到廚房,看見ava和大姐都在忙活,小jade在一旁逗弟弟玩,多麼溫馨的畫麵。知了和大家一一打過招呼,就開始洗手準備幫忙。ava卻說沒啥需要做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知了隻好過去和她們邊聊天邊和jade一起玩,他也注意到今天ava居然畫了淡妝,好稀奇。
很快飯菜都上桌了,ava喊知了把紅酒拿下來,又準備了三隻高腳杯。大家一一落座,ava把小兒子抱回房間,小jade也跟了進去,ava解釋說jade已經吃過東西了,就在臥室裡看電視順便看著弟弟。
大姐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盤飯菜,是米飯上麵蓋著土豆泥、雞腿肉、青筍和青豆。每人還有一碗蘑菇湯,看不出用什麼做的,隻聞著有濃濃的奶香味。
知了給每隻高腳杯裡倒了葡萄酒,擺好餐具,就等著ava一起用餐了。
ava落座後,舉起了酒杯說到:“happyeekend!”大家一起附和道:“yeah!happyeekend!”
接下來就是一陣刀叉撞擊碗盤的聲音,大家都對晚餐讚不絕口,這時知了才知道這碗湯是大姐做的,厲害啊。yasty,andiiovetoasatonafteraeavingadhavinghere,andhopeohavingabrightfuture。”
知了滿頭霧水,不知道ava這是哪一出,好好的乾嘛又說這個。
大姐接著開了口:“iigobacktocanguagestudies。”接著又用中文對著知了說了一遍:“我和家人商量好了,這次語言學校結束就回國,然後給女兒辦留學,我跟著陪讀吧,有可能去澳洲了。”
上次聊天,大姐提過這個念頭,所以知了一點兒也不吃驚。他問大姐:“大概啥時候走啊?”
大姐回答說:“語言學校還剩三周的課,上完了再收拾收拾,估計一個月之內就會走吧。我還沒和ava說具體走的時間,不知該怎麼開口,自打來了新西蘭就一直住她家,有點難過啊。”
ava仿佛聽懂了中文一般,忽然看著大姐說道:“ivingeavingnezeaand,issrdaugefaiy.ijusthopeecaneetagaininthefuture。”
大姐喝了一口紅酒,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說到:“ava,areaonderfueetagain.ioudtakeydaughterithetoebackhere。”說完倆人碰了一下杯,一飲而儘。
知了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些啥,他想的更多是:“大姐走了,那就隻剩我一個了,還要繼續住下去嗎?”想到這裡不由自主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大姐對著知了說:“你是個很棒的小夥,和我看到的很多留學生不一樣,你要懂事的多,也成熟一些。我覺得你可以考慮搬家了,畢竟住在這裡離city太遠了,生活上也不方便。”ovetoaneosetotandbussceiskiingpeope!”知了聽到“kiingpeope”就一皺眉,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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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跟著解釋了一遍:“auckand’sbustakestooongtoaitandasotakestooongtoarrivetingpeope’stieandfeeing。”
知了覺得好神奇,問道:“earningckingabout?”asartother,ofurseiunderstandhatykids’saying。”
這頓晚餐吃到了很晚,大家邊喝酒邊聊天,仿佛有說不完的話。知了的大腦忙活壞了,一會兒中文一會兒英文,要認真聽還要使勁想,很累的。
很快時間到了晚上十點,ava說奧克蘭的夜晚能看到很多流星,說完就要拉著大家去露台坐著。人們各自搬著椅子,拿著毯子或是衣服,一起來到露台。
每個人都以半仰臥的姿勢坐著,隻為了眼睛始終看著天空。
奧克蘭的夜空,深邃卻清亮,望著浩瀚的星空,知了不禁產生了無數的幻想。那裡閃爍的每一顆星星,都是一顆太陽,她周圍的星球上會不會有智慧生物呢?此時此刻也在仰望天際,向我這邊看來。
忽然間,一顆流星出現在天空的中間偏右一點,拖著長長的尾巴向左下方劃去,像一把光劍要把天空一斬為二。知了從來沒有對著流星許過願,一來不相信二來怕說出來反而不靈。
他沉默著,看向遙遠的另一個凝視者。他問對方:“人一生中,都在追趕什麼?也許金錢,也許自由,或者權利,或者快樂,當然愛情也算在內的。你們那邊呢?也是一樣的嗎?追著追著,就把自己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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