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筆挺地站在省政府三號樓前,日光如金紗傾灑而下,在他剪裁精良的西裝上勾勒出一圈柔和光暈。抬眸間,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那扇鑲嵌著銅質門牌的門上,“政商直通辦公室”七個鎏金大字在強光直射下,透著冷峻威嚴,恰似在無聲宣告這片區域即將成為漢東省政商關係變革的風暴眼。這時,秘書一路小跑而來,雙手畢恭畢敬地呈上當日日程表。祁同偉微微俯身,目光如隼般銳利,快速掃過紙麵。當“下午三點會見新山水集團”一行字躍入眼簾,他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那一抹弧度裡,藏著旁人難以參透的深意。
踏入辦公室,祁同偉穩步走向真皮轉椅,雙手穩穩扶住椅背,稍一用力,轉椅輕緩轉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他坐定後,目光緩緩上移,投向牆上那幅巨大的漢東省地圖。自貿區的紅色規劃線蜿蜒曲折,仿若一條蟄伏待發的蟒蛇,而新山水集團總部的選址,竟與紅線精準重合,宛如命運精心布局的棋局,一切都嚴絲合縫。
與此同時,在自貿區入口,高小琴的邁巴赫沉穩駛入。車身漆黑如墨,在日光下散發著低調奢華的光澤。隨著車輛漸近,路旁電子屏瞬間切換,“熱烈歡迎新山水集團入駐自貿區”的字樣滾動閃爍。高小琴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腳蹬十厘米高跟鞋,身姿婀娜地下車,步伐自信地邁進政務大廳。大廳內寬敞明亮,檀木會議桌上,《廉政供應鏈試點方案》早已擺放整齊。
馬來西亞籍董事陳啟宗坐在一旁,雙手不停翻動文件,額頭布滿細密汗珠,手指在“企業廉政評級與政府資源掛鉤”條款上反複摩挲,眼神中滿是憂慮,終於忍不住開口:“高總,這幾乎等於把咱們企業的商業命脈交予政府了……”話未說完,高小琴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她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解鎖,看到祁同偉發來的短信,簡短有力:“按原計劃推進。”高小琴看完,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將手機放回口袋,伸手拿起桌上鋼筆,重重按壓在簽約欄上。鋼筆尖與宣紙觸碰瞬間,墨水迅速暈染開,形成銳利的痕跡,似在昭告新山水集團投身這場變革的決絕。
市政法委的秘密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壓抑。三十七台電腦整齊排列,屏幕上的數據如跳動的火焰,全力模擬著“漢東清廉貸”的運行模型。侯亮平站在電腦前,手指嫻熟地滑動鼠標,緊盯屏幕曲線說道:“係統顯示,廉政評級每提升一級,企業融資成本可降低0.8個百分點。”祁同偉坐在會議桌旁,手中轉動著水杯,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為人民服務”燙金字樣緩緩滑落。他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沉聲道:“通知銀行,第一批試點企業中必須有新山水集團。”話音剛落,窗外驟然響起一聲驚雷,巨大聲響震得窗戶玻璃微微顫動。祁同偉抬眼望向牆上“政商聯席會議製度”的紅頭文件,腦海中回響起沙瑞金那句“要做出可複製的樣本”,指甲不自覺地深深嵌入掌心。
每月15號的聯席會議,已然成為漢東政商界關注的焦點。會議室內,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政商兩界關鍵人物。祁同偉端坐在首位,身姿筆挺,麵前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企業家們的訴求。他的目光落在“新山水集團增設海外研發中心”的申請上,鋼筆尖在紙上停頓了三秒,似在權衡思索。這時,高小琴不動聲色地將茶杯推過會議桌,青瓷杯底壓著半張澳門賭場監控截圖,她微微抬眸,輕聲說道:“恒遠集團上周在葡京有異常資金流動。”祁同偉聞言,目光瞬間與她交彙,兩人眼神在空中碰撞,傳遞著無聲的默契。隨後,祁同偉迅速翻開自貿區政策文件,用紅筆在“跨境數據監管”條款上重重圈出。
遠在香港洲際酒店的豪華包廂內,華融投資亞太區總裁正怒目圓睜地盯著監控畫麵。畫麵中,新山水集團的貨輪緩緩駛入自貿區專屬碼頭,船身上“廉政供應鏈示範企業”的標牌格外醒目,刺得他雙眼眯成一條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狠狠砸向地麵,酒杯瞬間粉碎,酒水四濺。就在這時,秘書抱著文件匆匆衝進包廂,氣喘籲籲地說:“祁同偉剛簽發文件,所有自貿區內企業必須接入廉政智能合約係統。”他聽後,臉色陰沉如墨,一把抓起手機,撥通神秘號碼,惡狠狠地說:“啟動b計劃,我要讓那個‘清廉貸’淪為爛尾工程。”
深夜,祁同偉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他坐在辦公桌前,雙眼死死盯著電腦裡的資金流向圖,十七條紅色箭頭從澳門賭場指向王勁鬆兒子的海外賬戶,仿若一條條罪惡的鎖鏈。打印機突然發出“嗡嗡”聲響,打破室內寂靜,一份新山水集團財務報表緩緩吐出。祁同偉伸手拿起報表,隻見高小琴的筆跡在關鍵數據旁畫著紅圈。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猛烈敲擊著窗戶。他拿起電話撥通高小琴號碼,語氣堅定地說:“讓陳啟宗準備好出庭證詞,收網的時候到了。”電話那頭傳來文件翻動的沙沙聲,夾雜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原來高小琴此刻正在維多利亞港的遊艇上,身旁保險箱裡鎖著華融投資行賄的原始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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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政智能合約係統上線當天,漢東省政務大廳人潮湧動,擠滿了前來辦理“清廉貸”的企業代表。高小琴站在演示台前,身姿優雅,身後三十七塊電子屏同步展示著新山水集團的供應鏈數據。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每筆交易都需經過三重區塊鏈驗證。”說著,她熟練操作電腦,調出華融投資的投標文件,係統瞬間自動標注出二十七個風險點。台下瞬間騷動,華融代表滿臉怒容,衝上前試圖搶奪話筒,大喊:“這是對民營企業的歧視!”祁同偉見狀,從容不迫地從貴賓席起身,西裝口袋裡的錄音筆悄然運轉,他冷冷說道:“歧視?那我們就查查貴公司在巴拿馬的離岸賬戶。”
當第一筆“清廉貸”順利發放到新山水集團時,侯亮平帶領經偵支隊迅速行動,將恒遠集團團團圍住。恒遠集團財務總監辦公室內一片狼藉,保險櫃被打開,裡麵的澳門賭場籌碼兌換單與華融投資轉賬記錄散落一地。在審訊室昏暗燈光下,財務總監麵色慘白,身體顫抖著供認:“是華融指使我們散布‘清廉貸’是騙局的謠言……”此時,在省政府大樓辦公室裡,祁同偉將最新的《政商交往負麵清單》仔細鎖進保險櫃,抽屜裡還放著高小琴送來的股權書,廉政基金的份額又增加了3。
香港的狗仔隊為獲取猛料,已在新山水集團總部外蹲守了三天三夜。終於,他們拍到高小琴深夜離開的畫麵。鏡頭裡,高小琴拎著黑色公文包,拉鏈縫隙隱約露出一角紅頭文件。次日,境外媒體突然爆出“漢東高官情婦涉權錢交易”的猛料。祁同偉看到手機裡的新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他毫不猶豫地撥通宣傳部電話,語氣堅決地說:“把‘廉政供應鏈成果展’的日期提前,我要讓所有人看清,什麼叫清者自清。”
政商聯席會議的第十次會議現場氣氛熱烈。祁同偉站在台上展示最新經濟數據:“自貿區企業投訴率下降92,‘清廉貸’發放量突破百億。”高小琴適時舉起平板電腦補充道:“根據世界銀行評估,漢東營商環境全球排名上升17位。”台下掌聲雷動,在這掌聲中,祁同偉不經意掃向角落,發現王勁鬆正低頭記筆記,鋼筆尖在“政商直通辦公室”彙報材料上戳出一個破洞。祁同偉微微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的溫度似在撫平他心底那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深夜,山水莊園一片靜謐。高小琴和祁同偉坐在莊園書房裡,燭光搖曳,光影在兩人臉上跳躍。高小琴將最新的股權書輕輕推到祁同偉麵前,股權書上廉政基金的份額已達10。她伸出指尖,輕輕劃過燙金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字樣,輕聲說:“華融還在境外搞小動作。”祁同偉聞言,將文件鎖進保險櫃,保險櫃第二層整齊碼放著梁璐的舉報信、李建群的審訊記錄,還有那份永遠無法公開的“祁高模式”原始方案。窗外,玉蘭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祁同偉望向窗外,思緒飄遠,忽然憶起孤鷹嶺的月光,那時的誓言與此刻的野心,早已在權力的熔爐裡熔鑄為同一種色彩。
在省政府大樓的電梯間,王勁鬆對著鏡麵整理領帶。他神色看似平靜,內心卻波瀾起伏。手機突然震動,一條華融投資的匿名短信映入眼簾:“他們的軟肋是廉政基金的賬目。”王勁鬆看完,眼神閃爍一下,迅速刪掉消息。此時,玻璃幕牆外的自貿區燈火輝煌,新山水集團的巨幅廣告上,“廉政供應鏈”五個大字在燈光映照下格外刺眼,刺得他眼睛生疼。而此刻,祁同偉正在辦公室全神貫注地修改新的改革方案,鋼筆尖在“建立跨境廉政監管協作機製”條款上停留許久,窗外的暴雨仍在衝刷著“為人民服務”的標語牌,紅色油漆在雨水中暈染,恰似權力更迭時必經的血色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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