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道了聲,陳誠在包岩鬆身上快速摸索起來。
摸屍本就是城衛司差役們的拿手絕活,陳誠更是個中好手,三兩下便從包岩鬆身上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一個形製古怪的墨綠色竹筒形器械。
陳誠手上不停,接著又是一頓熟練撕扯,將包岩鬆身上黑衣扒了下來,隻餘內襯衣衫。
城衛司差役不僅摸屍熟練,扒衣服的手段亦是熟稔至極。
包岩鬆高大身子這才轟然倒下。
陳誠略微研究了一下竹筒形器械,發現這和廖三口中說過的腐屍毒水暗器頗為相似。
竹筒口對準包岩鬆厲鬼般麵孔,輕輕按動器械機關。
“噗!”
器械噴出一道墨綠色毒水,濺射在包岩鬆臉孔之上,陣陣白煙冒起,包岩鬆臉孔被腐蝕得麵目全非,被腐蝕處皮肉頃刻間化為膿水,散發陣陣刺鼻惡臭。
陳誠連忙屏住呼吸,遠遠避了開去。
他撿起包岩鬆掉地長刀,正欲離去,忽地心中一動,又上前撕開包岩鬆胸口內襯衣服,卻見包岩鬆胸膛烏黑泛青,皮囊凸起不少蓮花狀痕跡。
將包岩鬆身子反轉,卻見其背部亦有蓮花狀痕跡。
“這廝竟然是黑蓮教之人,我怕是不小心捅了大簍子!”
......
巷子另一邊,一個身形瘦小,衣衫襤褸,滿臉泥汙,臟兮兮的半大乞兒,小心翼翼朝巷子中行來。
憑他的經驗,這種僻靜小巷雖然危險,但若是仔細搜尋,往往能有意外收獲,撿拾到一兩件彆人遺落的值錢物件。
乞兒正走著,忽地一處院門猛然打開,還不等他轉頭去看發生何事,緊接著一團黑色物事當頭裹下,他眼前一黑,接著額頭吃痛,昏死過去。
過了半晌,乞兒悠悠醒轉過來,拿開蒙住自己頭臉的黑色布料,捂著隱隱作痛的腦門,驚疑不定的四下張望,巷子裡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安靜得可怕。
驀然間,他眸子忽地一亮,隻見身旁牆角處,竟然散落了幾枚銅錢。
快速將銅錢撿起塞進懷中,乞兒一手抓著那團黑布,起身走到院子門口,朝裡麵望去,待見到院中死屍和滿地血汙,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扭頭就朝巷子外狂奔而去。
他驚慌失措,卻不敢大聲喊話,因為喊話會引來了城衛司官差或是地痞流氓,剛剛撿的那幾枚銅板說不定就會被搶走。
......
將乞兒敲暈的自然就是陳誠,他早已出了巷子,重新大搖大擺走在大街上。
雖然是正麵反殺,屬於自衛行為,但陳誠還是不想讓人知道,更何況,那名護衛竟然是黑蓮教的人,這種隱藏在暗處的魔教,連城衛司都拿他們沒辦法,又豈是他能招惹的?
“這名護院武師前來找我,不知道是不是江榮軒那廝授意?想來應該不是,以江家的勢力,不可能支使得動黑蓮教的磨皮境大成武者。
但也不能排除江榮軒知情,先觀察一段時間,再看看要不要跟劉雲峰彙報此事。”
打定主意,陳誠向家的方向悠悠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