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朱翊鈞,你當竭力輔佐與竭力學習,海剛峰還沒死吧?把他召回來,每日傍晚入宮,同翊鈞講課!若是有什麼懈怠之意,竹條抽之便可,朕不會有所怪罪。”
朱翊鈞:???
聽到朱厚熜的話語,一旁原本笑顏如花的朱翊鈞整個表情都僵住了,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皇爺爺,朕是拜托你來讓張先生不要管這麼嚴,您……您怎麼又把海瑞給叫回來了啊?!您不是最恨他了嗎,等他回來朕就把他哢嚓了,還是彆讓他來教朕了。”
朱翊鈞心態已經崩了,慌忙叫著。
而朱厚熜見此情況,不由板著臉,低聲訓斥道:“哪個皇帝不認真學習的?昔年英宗皇帝就是因為小時候不好好上學,結果被瓦剌人抓走了,你莫不成想要成英宗第二?!”
畢竟有外人在場,朱厚熜雖然不是很待見朱祁鎮,但還是要保持一下皇權的尊嚴,稱一聲‘英宗’。
而聽到了朱厚熜的話語,朱翊鈞更加委屈了。
不過還不等朱翊鈞開始掉小珍珠,卻見朱厚熜又道:“張閣老,為何不奉詔?”
聽到朱厚熜這麼說,張居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行大禮跪拜道:“臣奉詔!”
雖然明朝的大臣除了犯大錯和重大場所之外,是不會行大禮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死了七年的人,又以這種離奇的方法回歸……隻能說讓人不寒而栗!
而李太後也在一旁乖巧的一如七八年前,她還是隻是一個太子嬪的時候,不敢說話。
雖然自己的這位‘父親’看起來年輕了許多……但或許皇帝駕崩之後都會變年輕呢?反正李太後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惹惱了嘉靖帝,然後提前讓自己過去同丈夫相聚。
不過李太後不說話,不代表朱厚熜不會找到李太後。
“李氏。”
朱厚熜的聲音淡然傳來,聲音雖然平淡,但傳入李太後耳中,宛如晴天霹靂,她連忙下拜,低眉尊敬道:“妾身在,陛下有…有何吩咐?”
朱厚熜道:“你是信佛的吧?”
聽到朱厚熜這麼說,李太後嚇得更不敢說話了,隻能將頭埋底:“回稟陛下,妾…妾確實與皇姑寺的僧侶有所交情。”
“朕是信道的。”
朱厚熜淡然說著,隨手一甩,電閃雷鳴:“你應是明白朕的意思了吧?”
李太後又不傻,聽到了朱厚熜這句話,立馬頓首:“妾明白了。”
“嗯。”
朱厚熜點了點頭,接著便一甩衣袖,在朱翊鈞一臉幽怨的目光下,開口道:“你在教育這一塊,做的不錯,朕很欣慰……但凡事太緊,隻會適得其反!”
隻可惜長久的壓抑讓朱翊鈞放飛自我了。
李太後管教朱翊鈞那叫一個相當嚴格。
朱翊鈞不願讀書,李太後便馬上將他召來,讓他長時間罰跪。每次明神宗在經筵聽儒臣講授完畢,李太後總是讓朱翊鈞在她麵前模仿講臣複述所講內容。
凡到上朝之日,李太後五更時就來到朱翊鈞的住處,讓朱翊鈞早點起床。
動不動就讓朱翊鈞起草罪己禦劄,召來罰跪,一一列舉他的過錯,讓朱翊鈞哭著請求以後改過才算了結。
這種情況下,等徹底沒了拘束之後,朱翊鈞自然就開始隨心所欲、為所欲為了。
朱厚熜可以接受上課時的嚴格,讓張居正、海瑞好好管管,但課餘時間,還是讓孩子有點開心的娛樂時光吧。
而聽到朱厚熜的話語,原本十分委屈的朱翊鈞再度崇拜的看向朱厚熜。
好誒!
如果母後能改一下,多上一節晚自習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呀!
熊孩子朱翊鈞笑嘻嘻了。
而緊接著,朱厚熜便悠悠道:“不過倒也沒關係,每三個月,朕便可以同太祖皇帝、成祖皇帝他們一起教習翊鈞,若是隻顧玩樂忽略了學業……”
聽到這裡,朱翊鈞打了個冷顫,連忙拱手,然後發出清脆的童稚音:“請皇爺爺放心,孫兒定不負皇爺爺期待。”
“如此甚好。”
朱厚熜打了個哈欠:“朕這邊還有些瑣事,便這般了。”
說罷,水鏡破碎,朱厚熜的影像消失不見。
而直到朱厚熜的影像消失,張居正和李太後這才鬆了口氣。
崇禎朝的那群文官,不懂事兒敢衝撞嘉靖帝,是因為他們沒經曆過嘉靖帝的時代。
如果真經曆過,那麼絕對不會有這種事的發生。
“皇兒,你跟娘與張先生說說,你是怎麼見到你皇爺爺的。”
李太後立馬上前,抱住了朱翊鈞,同時淺笑吟吟道:“還有,你皇爺爺說的瑣事是什麼意思,皇爺爺成仙了嗎?”
朱翊鈞見狀,眼珠子一轉,接著便揚聲道:“母後、張先生,這事說來簡單,但朕需要銀子和糧草,來給祖宗和孫子送見麵禮……”
……
掛斷了精神援助之後,朱厚熜的倉庫裡多了十萬兩白銀、十萬石糧食以及一把製作精美的望遠鏡。
朱厚熜之前以為精神援助會是留言說一句加油之類的,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形式出現。
視頻通話是吧。
朱厚熜感覺自己的這個聊天群有點名不副實,與其說是聊天群,不如說是‘大明會議’或者‘叮叮·大明版’。
不過誰能知道未來會有什麼其他作用呢,畢竟群商城都出來了,其他的功能還不一定呢。
朱厚熜伸了個懶腰,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感覺不錯。
現在,他有一個問題。
福州船政局放哪兒呢?
這可是曆史上第一所海防近代化事務機構,馬虎不得。
朱厚熜現在站在中山武寧王艦上,負手而立,觀望著甲板上掛著的大明疆域圖。
這幅疆域之上,已經被圈了幾個位置。
首先第一個,自然是福州船政局的原址,福州馬尾。
不過還是那句話,太遠。
至少需要等王陽明平定東南,才能決定在東南廣建船廠。
第二個,則是目前備倭大本營,登州所在。
其餘,諸如廣東等地,朱厚熜也有所考慮,隻不過全都放棄。
思來想去,朱厚熜決定將這福州船政局,立於膠東,立於登州。
雖然立於登州之地,發展潛力會遠遠小於立於福建。
但目前,朱厚熜決定將重心放在日本上。
如今,可沒人知道日本島上有世界最大的銀礦。
日本的銀礦熱可是從嘉靖四十一年開始,如今不過是嘉靖六年,即將邁入七年而已。
等艦隊布置好,日本的銀礦已經全被自己納入掌握。
然後由白銀源源不斷的進行外彙,用日本這到處可見的白銀同西洋人交易原材料,一步一步席卷帶動。
南方的船廠本就先進,等徹底掃平東南障礙後,隻需要將全新技術注入南方的船廠,南方造船業超過北方倒也是輕而易舉。
一念至此,朱厚熜興致大好,當即吩咐道:“擬旨,著令朝鮮王李懌入朝覲見。”
要打鬼子,離不開棒子。
上次讓朝鮮、安南等國的民夫過來建設大明,他們還在磨蹭。
朱厚熜已經有些忍不了了。
兩廣大軍已經南下安南,若是得勝,朱厚熜不介意將柳氏封在安南,永鎮安南。
而朝鮮這邊,朱厚熜自然也會處理一番。
如今的朝鮮在位的朝鮮王,正是朝鮮中宗李懌。
這位,屬於是曆史上著名的嘉靖舔狗。
在曆史上,大禮議期間,這位朝鮮中宗不斷遣使慶賀嘉靖皇帝勝利,並且如舔狗一般表示嘉靖皇帝英明神武,實在是聖明天子啊思密達。
在當朝,這位朝鮮中宗同樣如此,不斷的恭賀朱厚熜。
不過朱厚熜也不會被朝鮮王這幾句吹捧給忽視掉朝鮮。
畢竟朝鮮這個國家,屬於是著名老狗腿子,雖然在大明朝的曆史上,朝鮮屬於是鐵杆明吹,但除了那位說出了‘朝鮮是孝子,日本是逆子’,令棒子破防的朝鮮宣祖李昖之外,對於朝鮮的其他幾個王,朱厚熜從來都是不信的。
不是天天說給我大明當狗嗎?
行,現在輪到主人放狗咬人了。
這隻狗要是不聽話的話,那麼隻能殺了,換一隻。
就讓朱厚熜來看看,這朝鮮究竟真的是大明的鐵杆小弟,還是隻是嘴上說說罷了。
三點碼完,明天絕對早點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