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剛抵達港口,何塞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個讓他震驚的龐然大物。
“這,這……”
何塞用著西語,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而荷蘭人大衛,也是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留給他們的隻有震撼。
而蘭納、東籲、高棉三國的使臣倒是比何塞、大衛表現好很多。
沒什麼說的,他們三國雖然驚呼,但也隻是驚呼,本身就沒什麼見識,看不出來這蒸汽鐵甲艦到底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明朝之前普通的木艦,對於他們而言,那也是無敵之師,無法匹敵。
而大衛、何塞,那可是真正見過場麵的!
“大衛,我沒有做夢吧?這……鐵怎麼能浮在水麵上,滾滾濃煙……這是裡麵有什麼東西,竟然能夠推動……”
何塞的聲音已經開始哆哆嗦嗦了起來,身為常年在海上行走的西班牙人,他很明白這座鐵甲艦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論是何等艦隊,在他的麵前,都將黯然失色!
何塞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他很明白,這樣的軍艦出現在世界上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世界的格局,將要改變。
無論是什麼國度,在海上遭遇了這樣強橫的軍艦,都將會是自取滅亡!
西班牙、葡萄牙的無敵艦隊,倘若遇見了大明的艦隊,唯有艦毀人亡這一條下場!
而不同於何塞,大衛的目光之中,卻是充滿了好奇。
他沒有什麼敬畏之色,相反,他還很想去摸一摸這艘鐵甲怪物,看看這怪物到底是如何建造出來的。
雖然心中震撼無窮,但他們還是被帶到了港口前,望著火槍配給率可以說是百分百的親兵衛團,何塞再也沒有之前的狂妄姿態,反而老老實實的待在一邊,不敢說話。
若是大明出現在歐洲,亞曆山大的故事將會重新上演,無敵的羅馬帝國在大明帝國的麵前,都變得黯然失色。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陣叱責聲,這鐵甲艦上下來了兩個臉色沮喪的身穿明朝衣冠之人。
大衛不免感到有些疑惑,而就在此時,一旁的高棉使臣似乎自來熟的,用大明官話對大衛解釋道:“這是朝鮮使臣,朝鮮可是大明最寵信的藩國,可惹不得。”
很明顯,高棉使臣的話裡話外有些酸溜溜的。
似乎對朝鮮的待遇很豔羨。
而大衛對這種情況,不是很了解。
但很快,太監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
“宣蘭納、東籲、高棉覲見!”
三國的使臣興高采烈且滿心激動的上殿,拜見大明聖明天子了,而大衛和何塞的心,也是越來越忐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伴隨著一道歇斯裡地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之後,那三國的使臣也從鐵甲艦上下來。
不過與去的時候不同的是,他們下來時,竟然穿上了大明的衣冠。
不過頗有些……沐猴而冠的感覺。
不少宮人甚至都在嘲笑這三國使臣,但這三國使臣卻不感覺有什麼問題。
不僅如此,回去之後,蘭納、東籲、高棉也將全麵明化:雖然他們以前大明化、中原化的程度便已經很高了,但現在,他們的明化程度將會更上一層。
對於朱厚熜而言,安南難以征服,原因就是他們已經自行覺醒了民族意識與形態,他們對安南這個國家已經產生了情緒。
而現在,雖然蘭納、東籲、高棉這三個地方也是窮鄉僻壤,但提前讓他們漢化,如朝鮮那樣,也是不錯的。
有一說一,朝鮮現在的漢化程度很高,基本上屬於明軍隻要進入接管,可以無縫銜接,朝鮮的高級官員全都在說大明雅言,至於平民的語言,便沒什麼說的。
畢竟大明境內,也有不少方言是大明皇帝所聽不懂的,隻要懂官話,那麼就可以統治。
而大衛和何塞則是深深地喘著氣,等候著大明皇帝的召見。
終於,不消片刻,一個穿著禽獸花紋紅色官袍的大明官員竟然親自出現在了他們二人的麵前,對著他們二人道:“佛朗機使臣、荷蘭使臣,陛下宣你們二人覲見!”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跟隨這名大名官員,進入了鐵甲艦的內部。
進來之後,隻是短暫的幾眼,何塞便已經判斷出,這艘鐵甲艦的戰鬥力非比尋常,火力配比可比西班牙的無敵艦隊還要多出不少,西班牙的艦隊,需要五艘戰艦的火力才能與這麼一艘鐵甲艦相比。
來了大明這麼久,大衛和何塞自然明白大明禮儀,當即跪倒在地,開口道:“佛朗機人何塞、荷蘭人大衛拜見大明皇帝陛下。”
聽著滑稽且荒唐,頗有些伏拉夫式的大明官話,朱厚熜不由笑了笑,接著便問道:“你們誰是河南使臣?”
大衛當即上前一步:“啟稟陛下,我是。”
“那你喝胡辣湯嗎?”朱厚熜笑著問道。
大衛:?
“呼啦?湯?”
大衛有些懵,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你連胡辣湯都不喝,你還敢說你是河南的使臣。”
朱厚熜道:“不正宗啊。”
“鄢懋卿,讓禦廚做兩碗胡辣湯,讓這荷蘭來的使臣,好好嘗嘗胡辣湯的味道,荷蘭人怎麼能不喝胡辣湯呢?”
隨意調侃一句之後,朱厚熜接著便看向了兩人,笑道:“聽聞兩位來自於西班牙和荷蘭,對於歐洲現在的情況,朕還是一知半解,不甚明白,不知兩位能否為朕講解一番呢?”
並不是,對於歐洲的局勢,朱厚熜很明了。
修仙之後,過往的記憶如同圖書館裡的圖書一般,隻要朱厚熜找,便能夠從腦海之中尋到相對應的記錄。
因此,對於同時代的歐洲,朱厚熜也是明白現在是什麼樣的局勢。
再者說,大明還有不少西方來的傳教士,也能一一映照自己的記憶是否有問題。
朱厚熜之所以要讓大衛和何塞來這裡,一方麵是讓他們看到大明的鐵甲艦,營造一種大明水師不可戰勝的印象。
另一方麵,則是獲得一條能夠直達歐洲的航線。
曾經,西方人的大炮和鐵甲艦轟開了中華的國門,讓我帶清簽下了一個個喪權辱國的條約,大批的鴉片被運往了中華之地。
而現在,帶清的康熙朝已經被朱厚熜給滅了,八旗子弟現在也有很多在明軍麾下效力(指滿洲營和建州營),隻要將那些小小的不愉快,如閹康熙、裕隆兩代清帝,搞了一丟丟殺戮,把這些事情全都給忽略掉,那漢滿簡直就是一家親呐!
因此,朱厚熜有義務為中華大地的百姓逆轉身份。
從此之後,我大明的大炮和鐵甲艦,將要轟開洋人的國門,讓洋人來吸鴉片噠!
而大衛和何塞當即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將所有的情報說了個明明白白。
不過很快,朱厚熜便從他們兩個的聊天內容之中,得知了一件事情。
朱厚熜驚訝道:“你們是說,你們的公司是黑三角貿易中的參與者,經常抓黑奴的,甚至還和當地的一個部落合作,賣武器給他們,然後讓他們幫著抓農具?”
朱厚熜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感覺遠程遙控的事情,又要到來了。
而大衛和何塞對視一眼,對於朱厚熜的展望,他們也能窺見一二。
何塞還有些猶豫,而大衛早已經拜倒在朱厚熜的麵前,對著朱厚熜道:“陛下,若是能夠讓我有機會駕駛這般雄偉的戰艦,我必然會為大明拋頭顱、灑熱血,為大明在歐洲開辟出數個港口的!”
大衛的目光灼灼,身為一個荷蘭人,他的家鄉正在被統治,雖然他和西班牙人經常一同出入,但他對西班牙,可沒有什麼好感!
如果有機會,他願意成為大明在西方的利益代言人!
看著大衛這般模樣,朱厚熜想了想,倒是沒有說些什麼,隻是道:“朕冊你為西洋外夷通商大臣、威尼斯總督,等會兒你下去喝胡辣湯吧。”
隨口封一個官,反正威尼斯又不是自己統治範圍。
鐵甲艦是不可能給大衛的。
但大衛如果真能搞出什麼名堂來,這個威尼斯總督也不是不會變成現實。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明其實是可以去殖民印度的!
何塞滿臉不敢置信,他不相信大衛竟然如此輕易便成為了大明帝國的通商大臣、威尼斯總督。
而朱厚熜則是打了個哈欠,繼續對著他們二人說道:“來,將航海路線給朕標注一下。”
說罷,在他們的麵前,出現了一張繪製精細的地圖。
正是,世界地圖。
而在同一時間的關外,無數的朝鮮民夫正在歡呼雀躍的建造城牆。
與朱厚熜想象中的不同,朝鮮民夫們,可以說是非常開心了。
因為來給明朝當民夫,能吃飽飯!
而在朝鮮,那是過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啊!
甚至有很多朝鮮人都想要賴在關外,不回去了。
關外的朝鮮民夫乾勁兒十足,而安南地區的朝鮮保安團更是威風凜凜啊!
鮮血濺射而出,安南殘兵們被朝鮮保安團從山村裡給揪了出來,在整個村子驚恐的目光之中,被集體斬首示眾。
為首的朝鮮將領人模狗樣,鮮衣怒馬。
他穿著一身鎧甲,張口就是一股子朝鮮味兒:“阿西吧,你們這些個刁民,不要想抗拒我大明王師啊思密達!我們是大明王師最忠誠的仆從軍,朝鮮軍啊思密達!如果有安南叛黨的消息,及時通報給我們朝鮮軍,我們朝鮮重重有賞思密達!”
說罷,那朝鮮將領還轉過頭來,望向這一眾精神充沛的朝鮮士兵,高聲喊道:“大明皇帝陛下萬歲、大明諸位藩王殿下千歲、朝鮮王百歲,思密達!”
而一眾朝鮮兵,也是眼神狂熱的喊道:“大明皇帝陛下萬歲,思密達!”
這支被朝鮮王派來的三萬朝鮮大軍,如今隻剩下一萬人,他們是從血海裡爬出來,在安南這片血色海洋之中生還的。
不過無論是誰,這支朝鮮大軍,都已經成為了明軍的形狀了。
他們在安南,可謂是無惡不作,為明軍提供了充足的保安能力,在安南反抗最嚴重的區域駐紮,可以說是穩定了安南的團結。
不得不說,半島民族作為仆從軍來出戰時,真是最合適的狗啊!
而明軍從來不會做朝鮮兵做的事情,明軍從來都是友善的對待安南當地大族,隻是偶爾指揮朝鮮兵抄家滅族而已。
此刻的大明,當真是泱泱大明,德服四夷啊!
什麼?
四方蠻夷並沒有臣服在大明高尚的品德之下?
一定是沒有近距離體會到大明的美好,我大明王朝將會要求對方送上十萬人的民夫團,親自來到大明大同、唐山一帶進行體驗和善的挖礦工作。
積年累月之下,自然就能體驗到我大明對待四夷的良好品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