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咕聞言,不自覺覺得這位大人有點怪,竟然連當今是什麼年歲都不知道,正欲張口,卻忽然又警惕了起來,看向了朱厚熜,接著便道:“俺家聽從晉陽的劉並州話語,王二哥聽從先生的旨意,帶著村裡的長輩都去了晉陽。”
晉陽,劉並州?
事到如今,朱厚熜還是沒聽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時代。
晉陽就不用翻譯了,是現在的太原。
而晉陽這個名字來源很久了,唐朝都在用,也通過地名分析不了什麼朝代。
一旁的俞大猷在朱厚熜的靈氣加持下,當即喝問道:“且問你,你可是大漢子民?”
那少年道:“現在應該算是吧……前些年還是要向大晉納糧,現在又來了一群自稱是大漢的官吏……到處都是死人,還有胡虜南下打秋風,說是要去打晉陽的劉並州……”
“大漢的皇帝叫什麼,大晉的皇帝又叫什麼?”朱厚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詢問道。
聽到這句話,少年迷茫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是姓劉,以前是蠻子。大晉是司馬,先前好多姓司馬的打起來嘞,俺們村子原本有四百多人呢!現在隻剩下四五十人……”
已經確認了。
西晉!
竟然是這個狗屁朝代。
朱厚熜也沒想到,根據少年的話語推測,他已經完全知道這是什麼朝代了。
西晉的八王之亂剛結束不久,如今是永嘉之亂前夕,匈奴的趙漢劉淵雄起,自號漢室後裔,攻打西晉,而此地便是匈奴與晉室的交鋒點山西之地。
鎮守晉陽的劉並州,應該就是那聞雞起舞的兩位主人公之一,晉司空、大將軍、都督並冀幽諸軍事,永嘉之亂堅守晉陽九載,為漢人守住最後希望的劉琨,劉越石!
不過倒是有點黑色幽默。
明明是匈奴人,但是自稱自己是漢室後裔,要光複大漢的劉淵,和正統漢室後裔,漢中山靖王劉勝之後、光祿大夫劉蕃之子的大晉忠臣劉琨。
在山西進行一場攻防大戰。
而朱厚熜也明白接下來的曆史。
劉琨不敵,請燕雲援兵,鮮卑慕容氏的騎兵來破匈奴。
到時候更黑色幽默。
匈奴人打著‘光複漢室’的旗號,和打著‘保衛大晉’旗號的鮮卑人,在山西殺個你死我活,互稱對方才是蠻夷……
異族在北方把腦子都打出來了,那麼漢人的正統王朝,大晉在乾什麼呢?
世家門拋棄了西晉的短暫明君晉懷帝和忠臣劉琨,讓晉懷帝獨守長安、劉琨堅守晉陽給他們爭取時間,集體搬遷到江南,衣冠南渡吶。
雖然西晉這段曆史很昏暗,很讓人憤慨。
但劉琨和祖逖,這兩位出自聞雞起舞的英雄,卻是黑暗時代的光芒。
如果沒有劉琨,匈奴人長驅直入,衣冠南渡便不複存在,漢人就此淪落在北方異族的鐵騎之下,也就沒有南方的高強度發展。
劉琨,於民族是有大功。
這樣一個殘酷的戰亂年代,到處都是刀兵,甚至於還是中等靈氣世界,朱厚熜很難想象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估計是‘國之將亡,必有妖孽’了。
在通過少年那裡得到了情報之後,朱厚熜又看向了一旁的那具似狗非狗的黝黑動物屍體,張口問道:“這是什麼?”
“郡守,這狗兒妖,是……”
少年開口給朱厚熜解釋,不過朱厚熜並不需要少年的解釋。
因為他的麵前,已經出現了來自群係統的彈窗與鑒定。
【兵禍凶獸:五十人級,由殺戮過五十人的兵禍中誕生,喜食人心。為天時所生,動亂時期的各種災異具象化。】
“根據先前的那支小隊所說,猝不及防的偷襲之下,死傷了九個人,隨後他們胡亂開槍,將這凶獸亂槍給打死了……”
朱厚熜思索著,心情陰晴不定:“如此說來,火器對這類凶獸還是有一定殺傷力,倘若全副武裝,沒有被分心與偷襲之下,傷亡應當在五人以下。”
對此,朱厚熜倒是有些感到難搞。
這個世界有些太怪異了。
殺戮五十人的兵禍便是如此,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動輒都是萬人、幾萬人的死,那麼更高級的災禍,又該如何?
而且,他們還沒有遭遇到那些匈奴的趙漢士兵以及西晉的官兵,這些當兵的戰鬥力如何,朱厚熜也不知曉。
不過現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火器還有用。
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下,一支擁有十五杆火槍的小隊,在鎮定下來之後,能夠輕鬆射殺這隻災獸。
想過比較難搞,但朱厚熜沒想過竟然如此難搞。
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了。
朱厚熜本人在這個世界,或許屬於一流戰力,但可惜其他人不行。
朱厚熜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麼,進而又感興趣的問道:“朕看你似是有修行在身,可是修行過什麼功法?”
“是的。”
那少年倒也誠實,直接開口道:“是村裡的裡正教的,十歲都要練嘞!名喚養血功,厲害極嘞!”
說到這裡,少年挺起了胸膛,似乎十分驕傲的對著朱厚熜道:“俺可是村裡最厲害的幾個人!王二哥說俺以後能當大將軍嘞!”
“好好好。”
朱厚熜點了點頭。
不過,朱厚熜從這少年身上的血氣來看,這養血功似乎不是什麼正道法決。
“你且將這《養血功》念給朕聽一遍,若是表現不錯,朕可點你在朕麾下,當一名雲騎校尉。”朱厚熜道。
聽到朱厚熜的話,張咕不由為之一樂,當即開始在朱厚熜麵前背誦了起來。
對於少年張咕而言,這玩意兒全村都會,甚至於鄰村也都會,不是什麼罕見東西。
不過聽著張咕的話語,朱厚熜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了。
這養血功,每次發功之前,都是要以血為引,與其說是養血功,不如說是燃血功!
當真是邪門至極!
而就在此時,門外麻勒吉忽然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對著朱厚熜下拜道:“陛下!我軍先登第十一、第十三標隊遭遇一支蠻族襲擾,那蠻族打著‘漢’的旗號,與我軍遭遇後,主動發動襲擊,與我軍進行交戰,我軍傷亡四十六人,斃敵十一,生擒三人,叫四五人跑了!”
聽到了這句話,朱厚熜臉色陰沉:“什麼東西都tmd敢出來自稱是漢了!”
“坦克呢?轟炸機呢?”
“給朕出去溜一圈,朕要看看這中等靈氣世界,到底有多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