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匈奴漢的文武大臣們一個個噤聲不言,不敢說話,生怕惹怒了皇位上那位文質彬彬,看起來已經完全沒有匈奴人模樣的大漢皇帝兼匈奴大單於。
劉淵看起來精神狀態還是蠻不錯的,他隻是默然看著手中的軍報,環視一眼四周,接著便緩緩張口道:“哪位卿家能夠告訴朕,到底哪裡來的百萬大軍,並州之地,為何損失慘重,安邑王劉欽為何敗的如此之快?!”
他很不解。
劉淵看遍了地圖,抓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到,到底會有哪裡能夠出現百萬大軍。
晉朝?
你開玩笑呢。
他要是有百萬雄師,能被摁在地上狂揍,縮在長安悶著腦袋,還有一部人要‘衣冠南渡’,去江東?
劉琨?
更不可能了,劉琨眼下能夠守住晉陽,就已經是奇跡了。
難道是燕雲?
也更不可能啊,百萬大軍浩浩蕩蕩而來,他們也不瞎,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難道劉延年沒有眼睛嗎?!
而其他的家夥,更不可能了。
劉淵真的想不到。
他惟一能夠想到的可能,就是在並州的那些家夥,為了逃避責任,故意謊稱對方有十萬大軍。
如果是這樣的話。
劉淵深吸一口氣,眼神之中蘊藏著殺意。
光祿大夫劉殷忽然出列,對著劉淵大義凜然道:“陛下,以臣之見,應是晉室宵小的反攻罷了,不足為慮,但並州以南失陷,此事大為不妙,若是晉與劉琨連接,我大漢在並州的部署,可就毀於一旦了。”
劉殷神情肅穆,一本正經的對著劉淵說著,似乎真的以興複漢室為己任。
劉殷是真心如此。
他乃是東漢光祿大夫劉陵玄孫,齊王司馬冏輔政時,征任大司馬軍諮祭酒。
後來降奔匈奴漢。
在這個偌大的匈奴朝廷裡,70%的高級官員都姓劉。
而他,則是一個劉姓意外。
是高級官員裡,唯一一個姓劉而不是匈奴人的人,他是正兒八經的漢室宗親。
但無所謂了。
他已經在匈奴混上了祖上相同的官職,甚至還有可能更進一步,因此他自然會為匈奴漢儘心竭力。
“準。”
劉淵點了帶你頭,接著便道:“以楚王為將,王太傅從軍,長樂王、西昌王為輔,發兵五萬,收服並州失地,與丞相劉宣合並。”
楚王,便是匈奴漢的第三位皇帝劉聰,未來殺兄奪位的家夥。
太傅王育、長樂王劉洋、西昌王劉銳,皆為匈奴漢國的高級官員。
這些人,除卻太傅王育之外,皆是匈奴人。
王育昔日也是晉朝大臣,劉淵叛晉自立為北單於時,王育請求派兵追殺,司馬潁擢他為破虜將軍。王育率兵趕到襄國,為劉淵所拘留,後任劉淵漢國的太傅。
從而從某種情況來說,他也是懂兵之人。
因此,劉淵特地點了王育從軍,從旁輔助。
而聽到了劉淵的話語,被點名的諸王當即出列,領兵而去。
而大司馬、楚王劉聰,則是眉頭猛皺。
他總感覺這次出征,凶險萬分。
冥冥之中,讓他感到很頭疼。
不過……
如果能夠力挽狂瀾,自己或許能夠動搖大哥的地位,成為太子?
現如今,大漢還沒有冊立太子。
雖然大家都覺得太子之位非長子劉和莫屬,但畢竟還沒有正式冊封,因此劉聰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隻可惜的是,大唐的那位著名孝子還要不少時間才能橫空出世,因此劉聰並不知道,就算是戰功卓著,隻要皇帝不看好你,你還是沒有任何的機會當皇帝,唯一當皇帝的可能,就是發動兵變。
當然,劉聰最後在曆史上,也是這種手段。
退朝之後,劉聰深吸一口氣,踏在路上,心事重重。
“這一次,本王要用儘心中韜略,就當是最後一戰,不勝則亡!”
……
“兵貴在於神速,不過短短月餘,大明的兵鋒就已經要打到晉陽了。”
望著已經被大明占領的城池,朱厚熜甚是滿意,接著便道:“和晉陽的劉琨劉並州聯係過嗎?”
而在朱厚熜身旁的俞大猷當即點頭稱是:“劉琨主動向我軍發動聯係,希望可以共同阻擊匈奴的侵襲。”1
而聽到了俞大猷的聲音,朱厚熜道:“劉琨現在是什麼想法,是否願意投效我大明?”
“這個……”
俞大猷沒有說話,倒是顯得略有幾分沉默。
而看到俞大猷這副模樣,朱厚熜便知道這個想法好像並不是很順利。
但無所謂了。
“既然沒有答複,那就默契的當做不存在,等驅逐了胡人再說其他,不急於一時。”
朱厚熜擺了擺手,隨口說著:“莫要同室操戈,自亂陣腳,給了胡人可乘之機。”
在曆史上,他們曾有著諸多教訓。
大敵在外,自己人卻因為什麼狗屁不通的正統而自己自相殘殺打了起來,讓外族人坐收漁翁之利。
這樣的事情,朱厚熜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
因此,一切都等匈奴被覆滅之後再言。
攘外必先安內?
在朱厚熜這裡,必須一致對外,然後再解決內部分裂問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