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洶湧如潮的群蝠攻勢,激發了任真對刀法的領悟。
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刀砍他娘的!
他舉起了手中的樸刀。
這一刻,他腦海裡所有的領悟沉寂下來,隻剩下付江流斬出那一刀給他留下的印象和感受。
他要學習的,不是雪飲狂刀的形,而是它的神。
那麼,功法木牌什麼的,也就沒必要看了,隻要把那一刀的霸氣淋漓儘致地發揮出來即可。
眼看群蝠將近,他雙手握刀,閉眼朝前方砍過去。
砍了個空。
不過沒關係。
這正是他想追求的刀意。
雖無所破,無所不破!
實質的刀鋒沒砍破任何一隻蝙蝠,但無形的刀意陡然爆發,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噴薄,狂霸殺氣無法無天,疾速碾壓向前,挾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瞬間將整個蝙蝠群湮沒在內。
“殺!”
任真大吼一聲,淋漓暢快。
這一刀蘊含了他體內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片蠻荒山野間釋放出來,用在對付這小姑娘身上。
他的刀法,終於有了靈魂。
嗤嗤……無數割裂的聲音同時響起,隻見空中所有蝙蝠被斬碎,濺出漫天血花,墜落在地麵,儼然變成一場血雨。
與此同時,任真的樸刀也瞬時崩裂,碎了一地。
他剛才的刀意太過強橫,而這樸刀是再普通不過的鐵器,無法承受這股勁氣,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被斬斷的還不止這些。
狂烈的罡風將那少女掀飛,頭戴的那頂絨帽也被吹走,將一頭烏黑秀發抖開,在疾風裡飄舞。她扭動倒退著,明明很狼狽,這副畫麵卻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更尷尬的事情發生了,纏在她胸前的那件大氅也沒能幸免,被刀意斬碎,再次露出她雪白的胸脯,若隱若現。
少女摔在地上,不止感覺到疼,還感覺胸前一涼,霎時意識到狀況,迅速用雙臂抱住自己。她的粉嫩臉頰上,沒有湧起羞赧之情,而是充滿驚駭。
“鎮魂刀!你是龍喉部的人!”
剛才的刀法剛猛雄渾,震懾對方的神魂,叫人心生畏懼,其神采跟龍喉部的鎮魂刀隱隱相似。並且,少女驕傲自負,想當然地認為,自己是碰上了龍喉部的絕學,才不幸戰敗。
鎮魂刀?任真微怔,思緒迅速反應過來。老子正準備對付龍喉部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若是不把黑鍋扣在龍喉部頭上,也太說不過去了!
想到這層,他邁步向前,板著臉說道:“既然被識破身份,那我就隻好殺你們滅口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他已經醞釀好一肚子壞水。殺人滅口,算是便宜影月部了,他要借今日之事,讓影月部記恨上龍喉部,爭取能讓雙方日後掐起來。
於是,他一鼓作氣,趁熱打鐵,召出寬大的六合劍,以劍為刀,再次斬出一模一樣的一刀,像是在溫習功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