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騰眉尖微顫,壓住心頭的怒火,賠笑道:“這不是來給童掌櫃拜年嘛,另外有點小事,想跟您打聽一下。”
姓童的掌櫃輕哼,瞥一眼下首的任真,發現竟感知不出他的修為,心裡頓感驚訝。什麼時候,戰歌部又多出這麼一號人物?
他再次開口時,態度變得溫和一些。
“有話就直說,隻要你出得起價,什麼都好談。”
牧騰說道:“事情本身並不複雜,我想跟掌櫃的打聽個人。不知道咱們城裡,有沒有一名叫羅拉的女子?”
“羅拉?”童掌櫃眉頭微皺,反問道:“你打聽這個乾什麼?”
任真一直盯著他,把他的細微表情看在眼裡,已經猜到,這個童掌櫃並不認識羅拉。
牧騰嗬嗬一笑,“有點小事想找她談談。”
果然,童掌櫃沉默片刻,走向屋外,頭也不回地道:“等我回複。”
連他也不認識羅拉,這筆交易算是很有難度,他隻能去請示幕後主人,該不該接單,再決定是否派人回府,翻查龍澤城的人口檔案。
一盞茶功夫過後,童掌櫃回到這裡,表情有些古怪,“夫人讓我問問,是誰想找羅拉?是你,還是你們族長?”
任真開口,此時才說第一句話,“是我。”
童掌櫃轉過頭,認真地打量著他,像是在鑒彆古董一般,“你是什麼人?小小年紀,就想翻出老黃曆,我們夫人說,不怕找不到人,就怕你拿不出足夠本錢。”
任真不卑不亢,“懇請掌櫃劃出道來,我們總要先知道籌碼,才好衡量是否買不起消息。”
童掌櫃淡淡一笑,“牧老二在城裡待了這麼多年,戰歌部那點家底,我們很清楚。說實話,即使拿撼天訣和不破金甲來換,夫人都未必稀罕,何況你們也舍不得。”
牧騰聞言,臉色劇變。
撼天訣和不破金甲,是戰歌部最珍貴的兩樣財富,肯定是千金不換。他絕想不到,僅僅為了打聽一名女子的下落,對方竟連鎮族寶物都提到了。
這未免太誇張了。
任真雖沒不知這兩件寶物,但也猜到是戰歌部的命根子。彆說戰歌部舍不得,就算舍得交出鎮族之寶,他也不願欠下這麼大人情。
他微笑說道:“聽掌櫃的話意,你們知道羅拉的下落,對吧?”
如果白夫人不知情,根本沒必要再廢話,更不用讓童掌櫃試探這麼多。顯然,對方不僅認識羅拉,似乎還明白此事乾係很大,試圖從中狠狠賺一筆。
童掌櫃收斂笑意,“不錯。”
任真溫和地道:“那就麻煩您開價吧!我猜夫人已有主見,否則,您不會再在我們身上花費時間。究竟是何籌碼,還請您直說,我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童掌櫃眼眸微眯,盯著任真說道:“是我看走眼了。你很精明,比我預想的更難對付。”
他的身體內開始湧出殺氣。
任真沉默,坐在席位上巋然不動。
童掌櫃冷笑道:“如果籌碼是你的腦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