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中這把牌不太好,他放棄了叫牌,喊了一聲過。
海叔叫了牌。
第三家喊過。
現在,咱們認識第三位大神,他姓莫,在監區官稱莫爺。這哥們比較瘦,長臉,皮膚白淨,文質彬彬。猜猜他犯的什麼罪?他曾經的身份是某縣某局的局長,被判無期,他犯的是什麼罪?這是一道作業題,讀者自己猜吧。
莫爺在杜耀中上家,海叔在杜耀中的下家。
好了,海叔已經扣完牌,開始出牌。
咱們簡短截說吧,牌打到一半,常三哥回來了。
常三哥看見杜耀中已經出牌了,臉上很是不悅。
海叔對常三哥說,三哥,你彆埋怨這個小弟,是我讓他玩的。
常三哥臉上堆笑說,既然是海叔讓玩的,那就玩吧。
常三哥坐在杜耀中身邊,看著杜耀中打牌。
杜耀中盯著海底的牌,不停地計算,等海叔還剩五張牌時,杜耀中喊了一句停。然後,杜耀中開始了他的表演。
結局當然是杜耀中和莫爺贏。
所有的人都很吃驚,常三哥直誇杜耀中打牌好,杜耀中謙虛地說,僥幸,碰巧了。
海叔是詐騙界的老江湖,莫爺是官場的老油條,他倆當然不相信杜耀中是碰巧贏的,倆人一致要求杜耀中再玩一把。
杜耀中謙虛地說,不能玩了,再玩會給三哥輸錢了。
常三哥雖是搶劫出身,但是一點也不傻,他也看出來杜耀中有兩把刷子,他一拍大腿,對杜耀中仗義地說,兄弟,你儘管玩,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第二把杜耀中當了地主,結局當然還是他贏。
海叔,莫爺,常三哥,開始和杜耀中複盤,問他,為什麼那把牌那麼出?為什麼那把牌沒有那麼出?
杜耀中隻用一句話回答,我那就是瞎出的。
後來,我問杜耀中,為什麼不跟他們解釋一下你那樣出牌的理由?
杜耀中咧嘴一笑說,如果他們學會了,以後我就不能贏錢了。
那天打牌結束時,杜耀中贏了一百多塊,常三哥說到做到,堅持把錢給杜耀中。海叔莫爺更不能跌份兒,答應給杜耀中定采買。
杜耀中說,現在沒吃的,能不能今天兌現,如果今天兌現,可以五折兌現。
三位大神當即兌現。
不用說,杜耀中又是一戰成名,名震二監區。
俗話說得好,大賭發家致富,小賭養家糊口,杜耀中靠著一手牌技,日後過上了有吃有喝的小康日子,我和龐虎也跟著沾光。
在我眼裡,莫爺是天花板般的存在,因為我從來沒有接觸到那麼大的官員。
莫爺是豬場的統計。按照莫爺在外邊的官職,這個小小的統計真是委屈他了,但是,在二監區,豬場的統計是所有犯人都向往的職位。
我在大田乾活,那是最低等的活,按說,我跟莫爺不會有交集,但是,因為一件偶然的事情,我居然和莫爺成了朋友。
那是一個星期六,晚上放風。
我們放風的地方就是樓底下的花園。c監獄和轉監隊的放風是一樣的,在花園裡劃定一個區域,犯人在這個區域裡可以自由活動。但是,在花園玩牌不能賭博,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人會來花園。
那天,剛放風沒一會,忽然接到緊急通知,有一個電視台來采訪,所有的犯人必須好好表現。
莫爺坐在一棵丁香樹下吹笛子,他吹的是《鄉間小路》,我不喜歡玩牌,下棋又太次,便站在莫爺身邊聽他吹笛子。
那時太陽已經落山,涼風習習,花香陣陣。
範老低著頭,在花園裡的草地上,不停地徘徊遊走,嘴裡嘟嘟囔囔。
忽然柏油路上走來一群人。有的穿著警服,有的穿著便裝。
那群人一路指指點點,來到了放風區,一個漂亮女人手持話筒走向我和莫爺。我心裡頓時緊張起來。莫爺卻是風平浪靜,自顧吹笛子。
也是巧了,正在這時,範老遊走到了我倆眼前。俗話說得好,不打勤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長眼的。
漂亮女人叫範老,這位大叔,打擾你一下。
範老立刻停住腳步。
旁邊一個獄警提醒漂亮女人說,應該叫服刑人員。
漂亮女人把話筒遞到範老嘴前,說,這位服刑人員,你好,你在這裡服刑幾年了?
範老立正回答,我,我。範老突然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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