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龍抬頭看著她,因為整日的操勞,她的皮膚又黑又粗糙,眼角嘴角都多了很多細紋。
可是她現在身上多了一種堅韌向上的勁頭,讓人看了就歡喜。
劉瑩瑩很爽利,身上卻滿是市儈和精明,又因為生不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時不時就在家哭鬨,說葉家害了自己的一生。
他得不斷的哄著,一次次的保證,絕對不會拋棄她,這樣的日子真的挺累的。
葉輕龍最後,還是和王荷花一起吃飯去了。
各種熟食擺了一桌子,又炒了幾個菜。
王荷花開了幾瓶白酒和啤酒。
兩個人一邊喝一邊聊,很快就都有點上頭了。
王荷花說後悔當初和他離婚了。
“那時候我被娘家人忽悠,隻知道從你們家撈好處給爹媽,現在想想你爹媽對我挺好的。可惜那時候我不懂。二婚後我懂了,可是也晚了。娘家想繼續壓榨我,我再不聽他們的了,我也是真心對那個老男人和他的兒子好,可到頭來……”
她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葉輕龍也是感同身受:“我也一樣,心安理得的吸我妹妹的血,不懂得照顧你的情緒。遇到你們吵架,我就隻想躲出去。我二婚也沒有長進,結果害得你的孩子和劉瑩瑩的孩子都沒了……嗚嗚嗚!”
他抓著頭發哭了起來,難道注定他一輩子沒孩子了麼?
“彆哭了。”王荷花起身想要安慰他,不小心撞翻了兩個空酒瓶。
“小心啊!”
兩個人互相抓住對方的胳膊,然後直直的看著對方。
之後,葉輕龍的記憶徹底消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輕龍醒過來,頭疼欲裂,一轉頭看著王荷花正從身邊坐起,穿上衣服。
她的後背瘦骨嶙峋的,上麵還有那個狗男人毆打過的青紫印記。
葉輕龍腦子嗡的一聲,慌亂的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啊,這個……”
王荷花回頭看看他,語氣平淡。
“沒事兒,就當是個意外吧。天不早了,你得趕緊回廠子上班了吧?”
“荷花,我……”
“你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還沒結婚的小姑娘。我也很願意給我那個死男人戴個綠帽子,氣死他。你趕緊走吧!”
葉輕龍低著頭換好衣服,飛一樣的跑了。
王荷花歎了口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她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經曆了二婚失敗,和娘家決裂,還真沒把和前夫睡了當回事。她隻想著明天一定要離婚成功。
葉輕龍心臟狂跳,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想不到他竟然也做了這種搞破鞋的爛事兒!
覺得不能讓劉瑩瑩知道了。
不然她肯定會瘋了。
葉輕枝這邊去了服裝廠,看了新的服裝訂單,又看看進出貨的賬,確定沒問題了,就想去紡織廠找沈清河。
她現在的服裝都是從那邊進貨的。
這次她想多進一些雪紡料子,夏天要來了,她準備多做一些飄逸的裙子。
結果她剛出門,就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了她麵前,一臉激動的去拉她的手。
“枝枝是你麼?我真的很想你!”
葉輕枝嚇了一跳,倒退了好幾步,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我是孫民生啊!你不認識我了麼?”
葉輕枝當然認識,孫民生瘦了好多,雖然在笑,可是眼沈陰森,讓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