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王暴斃一事傳遍了王城,王宮上下正在忙著準備後事。
大王子正在書房翻看趙文王的書和一堆沒批閱的奏折,暗衛統領進來傳達了趙景元的來意。
“他母妃?”大王子翻看竹簡的手頓了下,“哦,柳王妃啊,隨他去吧。”
暗衛統領出來傳話道:“王上說了,小殿下請隨意。”
“謝過王上,謝過統領大人。”
趙景元恭敬拜退,還沒走兩步就下意識去抓身邊的隱形人。
感知到自己的手被溫熱的手掌重新包裹,他才放下心來。
走在王宮裡無人的小路上,趙景元壓低聲音詢問雲茗:“你覺得王兄他適合當趙王嗎?”
“不好說。”雲茗晃著他的手,一邊思索一邊道:“我向軍師了解過這些王子。
“這個大王子打小喜歡看書畫畫,從不摻和政事也不和兄弟們爭風吃醋,但他殺起人來倒是半點都不含糊。
“我用神識查探過王城,到處都是他的暗衛,起碼有上千號。”
“上千號?!”趙景元站住腳,小心環顧四周,聽了她的話總感覺有人盯著他。
“殿下莫慌,有我在呢。”雲茗捏捏他的手,“四處都是他的眼線,說明趙文王和左相的計劃早被他知根知底。
“落在山匪頭子手裡的禁軍腰牌八成就是他的手筆,他一直在後麵推波助瀾,看臣與趙文王他們鬥個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那我們的一舉一動豈不是都被他知曉了?”趙景元收緊牽著她的手指,這王城簡直比戰場還危險。
“不隻是王城,連北境的事他都知道,那天師還叫我妖女,確認我死亡才放暗衛把我抬走。”
“你的意思是,趙軍裡有王兄的眼線?”
“殿下真聰明,”雲茗踮起腳尖親了下他的臉頰。
趙景元無奈,“聊正事怎麼也沒個正形?”
雲茗輕笑,“殿下太可愛了,親不夠的。”
趙景元又羞恥又歡喜,實在拿她沒辦法,“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重建一個新朝堂麻煩又浪費時間,我先去觀察觀察這位大殿下和右相,有救的話這個朝堂修修補補還能用。”
“我能幫點什麼忙嗎?”
“這兩天臣得忙活起來,將軍府內一切事宜都得交給殿下操持了,把我的死訊傳出去,對了,我忘了和祖母說了。”
“我來和老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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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不見,柳王妃臉上多了些皺紋,但能看出與趙景元相似的美貌。
趙景元進冷宮時,她正坐在門檻上數星星,她的貼身婢女柳月一直守著旁邊。
“母妃,景元回來了。”趙景元蹲坐在柳王妃旁邊,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母妃,你看看我,元兒回來了。”
柳王妃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嫌棄地把他往後一推,力氣大到把趙景元差點摔門框上,還是隱形的雲茗伸手托了他一下。
“騙子,我的元兒才沒有這麼醜,他頭發長長的,臉蛋圓乎乎的……你才是元兒,元兒乖,娘陪你看星星。”她一把拉住柳月的手指著藍天白雲數星星。
柳月同情趙景元,“小殿下彆急,王妃她時好時壞,總有一天會認出你的。”
趙景元頷首,“這些年有勞柳月姑姑照顧母妃。”
柳月笑了笑,“殿下不用與我客氣,要不是王妃從山匪手裡救下我,我現在還在深山老林裡受人欺辱。其實這裡挺好的,有吃有喝,還不用擔心爾虞我詐。”
以前柳家沒被抄沒時,柳家父子倆都會來看望送吃食,後來柳家沒落後,趙文王心裡有愧,倒也沒虧待柳王妃。
趁著天沒黑,雲茗想留在王宮打探一番,便讓趙景元把柳王妃接到將軍府去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