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的人千奇百怪,幾乎總那麼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會做出莫名其妙的事來。
今兒說的故事是關於一個前清遺民的。
這哥們姓金,家裡人在前清沒了之後就跟著洋人混,當翻譯。
妥妥的買辦洋奴才世家,專門從美麗卡親爹那頭拿零花的。
這後來得虧上頭不計前嫌,讓這貨走後門進了鐵路局。
可這人在美爹給的錢越來越少的時候,就覺得日子真沒意思了,人生也沒有了價值。
哥麼真不是貪財,就是想讓美金衡量一下自己的真實價值。
1958年,半島戰爭紀念館開放,來參觀的京城居民不少,剛好就有這哥麼。
他看中了一把繳獲自美麗卡傳奇飛行員的左輪手槍。
哥麼就想啊,要是把這個給人送回去,那美爹不得誇他再給他多發點狗糧啊?
他還真乾了!
當天來了四五千觀眾,公安搜了留下來的一千多人毫無所獲。
坊間傳聞,這案子的專案組構成很牛逼,但三年過去一直沒找到案犯。
姓金的哥麼見風聲太緊也沒敢與美爹聯係,熬了幾年又熬不住了,開始在趙家樓貼傳單。
好,這回終於被抓了!
手槍被找回,子彈送了他一顆。】
“這事啊,不能在外頭傳。”
下午過來串門的楊興民笑著壓低了聲音,引得想聽故事的愛紅和擁軍都把小腦袋湊了過去。
寶根也跟著老四老五學,誰還不是個孩子呢?
“我也是聽我大爺說的,這事不光是公安在查,隊伍上也在查。”
“隻不過都是半公開進行的,你們也彆在外頭瞎咧咧,東西到現在都沒找到,人家指不定心裡正揣著火呢?”
初一這天剩下的時間都在楊興民的各種吹牛裡流逝。
第二天是初二,按說有些親戚也該上門拜年了。
可其實從去年開始,親戚朋友之間都很有默契的不再互相拜年。
人家真是沒多餘的東西拿出來招待。
真要上門的,八成是因為揭不開鍋,來借點......。
67號大雜院在初二這天一早就迎來了客人——居委會朱大媽。
朱家彩上門是為了解衛軍和楊興民兩個小夥子。
眼瞅著就要到了京城環城賽跑的日子,小蘇州胡同這邊最終選出來的選手就是解衛軍和楊興民這哥倆。
主要是解衛軍最近相對於胡同裡其他年輕人吃得比較好,所以看著臉色還紅潤。
楊興民家裡就他和他大爺,楊大爺的津貼不少,故而楊興民的體格也還行。
代表胡同出賽的選手決定權不在居委會,而在胡同醫務室的老中醫。
一番望聞問切下來,老頭就知道該派誰去跑這個比賽。
“明兒就是比賽的正式日子,”朱大媽還帶了些糖果來,“你們倆今天就開始吃糖,跑的時候也帶幾顆路上吃。”
“路線都熟了吧?”
朱大媽絮絮叨叨的。
“可彆萬一跑錯了道,那可就太可惜了。”
楊興民嘿嘿笑著給自己剝了顆水果糖含著。
“嬸子,你就放一萬二千個心吧!”
“不就是從紀念碑開始跑,先走地壇公園,然後直奔咱們這......。”
朱家彩急忙叫停。
“興民,你聽誰說的走地壇公園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