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根看似胡亂做的幾件事刺激到了黃書翰。
而且這人的能力確實不小,林靖遠在第二天就被通知去街道布簾廠當蹲點乾事。
“怎麼會是布簾廠?!”
一向榮辱不驚的楊大爺對此都吃了一驚。
“街道上不是應該給你酬功麼?怎麼給你弄到那個破地方去了?”
林靖遠無所謂的搖搖頭。
“木製廠的幾個成績都已經上了我的檔案,我慌什麼?”
“而且街道上也說的有理,把最精乾的力量用到刀刃上去,可不就是我麼?”
楊大爺冷哼一聲。
“德性,你還真信了?”
林靖遠沒有接話,而是平靜的在幫陳玉華做事。
“大爺,那個布簾廠有啥問題啊?”
寶根好奇的拉住了楊大爺,梅子、林愛紅也跟著豎起了小耳朵。
楊大爺是最愛給孩子們講古的,他清清嗓子給寶根幾個說起了這個布簾廠的來龍去脈。
布簾廠設在小蘇州胡同西邊的簾子庫胡同。
成立於建國之後。
這樣的小廠有好幾個,一開始都是為了給京城新建的公家賓館、招待所提供蘇式簾子。
到了五十年代末期,新建的大廠已經承接了這部分的任務,所以這幾個小廠不是被合並就是轉型,但也有就此陷入困境的。
景山街道下屬的布簾廠就是其中之一。
布簾廠最後一筆任務還是去年十二月完成的,來自冀省的一個單位單子,如今過去四個月廠裡一直沒有後續的訂單。
“廠裡工人們整天無所事事,賬麵上每個月都要街道上補貼,”楊大爺最後幽幽的說了一句,“本來街道上是有整改計劃的,可偏偏遇上了這荒年,哪裡還有資本去改造布簾廠,隻能拖了下來。”
寶根點點頭,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關泰山一陣風的衝進了大雜院。
“寶根,木製廠那邊還真出事了!”
......
木製廠的大門口新懸掛了一個牌子。
上頭是廠裡關於討論國際象棋外盒封麵的建議結果。
本來這種小事沒什麼好公示的,可背不住有人存了要顯擺和害人的心!
黃書翰親手做的這塊牌子,為了防止人篡改,他讓大師傅用的是不容易褪色油漆寫的字。
大師傅不知道他這葫蘆裡賣的是毒藥,自然是幫他寫了。
牌子上他的建議和林靖遠的建議那兩行字格外顯眼。
林靖遠建議的圖案是兩位啟蒙者和導師、慈父頭像,而黃書翰的方案卻是隻有一人的頭像,正是老毛子家裡此刻的大家長——赫玉米棒子。
對此黃書翰心裡暗自得意。
就國內的這些人消息閉塞的程度,哪裡會知道我們老大哥那邊已經變了調子,可笑林靖遠居然還敢用那個的頭像。
這不是給老大哥直接上眼藥?!!
“林靖遠啊,也不是我們之間有什麼仇,”黃書翰看著高高掛起的牌子微笑起來,“可隻有你倒了,木製廠之前所有的功績才能算到我頭上來。”
“街道上的幾個領導也不會整天拿你的事跡來督促我做事!”
黃書翰舒心的回到辦公室,在車間生產計劃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不用說肯定是用他的方案,盒子上就用一個人物頭像——赫大玉米棒子。
坐下後黃書翰悠然的點燃一支煙,手下意識的在桌子一角摸了一下,結果摸了個空。
“可惜啊,那張報紙被謝同誌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