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根做這件事很簡單,舉報信是真的,他當大隊長的時候,大隊部已經積累了很多這方麵的投訴信。
多數是孩子們之前鬨矛盾了,一氣之下互相寫的。
他們也知道大隊部不會真管這些事就是為了出氣!
時過境遷,估計這些舉報人都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寶根當初也是也是出於以防萬一,用薄紙把這些紙條內容全部臨摹了下來。
所用的紙張、墨水全部是偶爾得來的那種,上頭還沒有他的指紋。
寶根放學後借著去看林靖遠的機會,沿途把一份名單塞到了市場主管部門的舉報箱裡。
其實寶根在這件事上還是存在著很多破綻的,隻要杜必新死不承認,甚至堅持讓公安部門介入偵查,哪怕寶根最近刻意沒有去過大隊部,他也會成為重大嫌疑對象。
可寶根早就準備好了後手。
他給杜必新安排的福報,必須讓人家吃的心甘情願……。
五條杠駕臨大隊部。
寶根坐在首位語重心長的說著話。
“杜必新老師這種行為,我認為是很有必要的,也是值得支持的……!”
“把同學們都發動起來,給杜老師寫感謝信,堅決不能讓彆的學校學生認為我們景川小學的人格外特彆!”
“不要說是我說的,就說是你們自己想到的,思想上要進步,要跟得上政策,所以這件事我覺得還是當做正麵典型對外宣傳的好……。”
小學生開會基本不起多大用,但小學生們的家長發力那就不同了。
自己孩子懂事知道上進這是好事,家長們自然會支持,再說這件事,杜必新明麵上也確實沒有做錯。
於是乎,就在杜必新叫天屈的時候一紙表揚信從上頭輕飄飄的發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好幾個小學上百封由小學生寫的感謝信。
這一回哪怕是杜必新打死不承認,他的單位也必須讓他承認下來。
如此典型的榮譽單位是不可能放棄的,但裡頭的危險和鍋則由他杜必新自己背。
杜必新自己也被弄迷糊了,被幾所小學大隊部爭相邀請去做演講,美滋滋的暈頭轉向中,這件事認了個十足十。
他哪裡知道這三十六封全是實名舉報的舉報信,其中涉及到的舉報和被舉報的機關子弟超過六十多人。
這些人的家長明麵上都點頭笑著說杜必新同誌做的很對,是很有思想和決心的一位同誌,放在市場管理這一塊太屈才了!
必須加擔子。
好像版納那邊還缺人……。
最後一場酣暢淋漓的小學演講剛舉辦完,第二天杜必新就一臉懵逼的被送上了南下的火車。
杜必新走了,最慌的是錢玉柱。
他總覺得杜必新被搞成現在這樣,多少與當初幫自己做的那件事有些關聯。
杜必新上車的時候他托人送了些錢票過去,自己沒敢露麵。
也正是因為他的謹慎,剛好避開了某人的眼線。
……
趙翔平微微搖頭。
虧他以前以為錢玉柱是個可以被栽培的,可事實證明距離他的期待還是差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