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荒原,卷起漫天沙礫,邱星潼的身影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火蠍族領地疾馳而去。罡風刮過他緊繃的側臉,他緊攥的雙拳指節泛白,腦海中不斷推演著作戰計劃。
他很清楚,此刻的火蠍族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李天霸這位無我境後期強者是獠牙,數十位無畏境長老便是利爪,而數百名弟子則是層層鱗甲。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即便自己能勉強應對長老和弟子,麵對李天霸也毫無勝算。
“必須逐個擊破。”邱星潼在心中默念。他想到兩種方案:要麼利用速度優勢打車輪戰,像削蘿卜一樣層層削弱對方兵力;要麼設下陷阱,將李天霸單獨引出來一對一決戰。可無論哪種方案,他都沒有十足把握。他沒有退路——家人的安危被敵人攥在手裡,敵在暗我在明的日子裡,恐懼如同附骨之疽,讓他夜夜難眠。
“若能再進一步,達到無畏境巔峰也好。”邱星潼望著天邊殘月輕聲歎息。他比誰都清楚,麵對無我境後期的李天霸,自己拚儘全力也隻能勉強支撐,絕無取勝可能。
但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即便殺不了他,同歸於儘我還是能做到的。”這一戰,他從沒想過活著回去。與其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不如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要取李天霸的狗命!
黑夜裡,荒原上傳來陣陣異獸的低吼,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伴奏。邱星潼收斂氣息,如鬼魅般潛伏在火蠍族領地外圍的密林裡,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盯著前方燈火通明的營地,將巡邏隊的路線、換崗時間、氣息強弱一一記在心裡。
三天三夜的潛伏,邱星潼終於摸清了所有規律。當第四天的夜幕完全籠罩大地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聲道:“李天霸,欠我的血債,該還了!”
火蠍族西側外圍,一支十五人巡邏小隊正散漫地走著。“前兩天在坊市看到的王家小妞,你們還記得不?”一人搓著手,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當然記得!那身段,那臉蛋,真是水嫩得能掐出水來!”另一人舔了舔嘴唇,引得眾人一陣淫笑。
就在這時,隊伍末尾的弟子突然瞥見前方樹影晃動,厲聲喝道:“什麼人?滾出來!”話音未落,眾人瞬間擺出防禦陣型,源力在掌心彙聚,警惕地盯著黑暗深處。
“你們的噩夢。”冰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找死!拿下他!”隊長怒喝一聲,率先朝著黑影撲去。
“一群蝦兵蟹將。”邱星潼冷哼一聲,身影如鬼魅般閃出。隻見他右手一揮,幽藍色的寒氣瞬間爆發,極致之冰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巡邏隊的慘叫聲還未出口,便已被凍成冰雕,隨後“哢嚓”幾聲碎裂開來,連神魂都沒能逃脫。
邱星潼沒有絲毫停留,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盞茶功夫後,東側巡邏隊正閒聊著最近的趣事,突然感到一股刺骨寒意襲來,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短短一個時辰,四支巡邏隊近百人殞命,邱星潼每次得手後都立刻轉移,並用極快的速度隱匿氣息,火蠍族的追兵每次趕到時,都隻看到滿地冰渣。
火蠍族大廳內,李天霸猛地一拍桌子,堅硬的紅木桌瞬間化為齏粉。“廢物!都是廢物!”他雙目赤紅,周身靈力翻湧,“竟敢在我火蠍族地盤殺人,當我李天霸是擺設嗎?”
一名灰袍長老顫聲彙報道:“族長息怒,此人實力極強,行蹤詭秘,每次得手後都能瞬間消失,我們派去的追蹤隊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一群飯桶!”李天霸怒吼道,“再找不到人,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是!”長老們嚇得連忙應道,躬身退了出去。
大廳內隻剩下李天霸一人,他緩緩坐下,端起茶杯卻沒心思喝。“四大家族,其餘三族沒人敢這麼造次,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他眉頭緊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寒氣……”
接下來的兩個夜晚,邱星潼如同一道索命幽魂,在火蠍族領地內四處遊走。他專挑落單的巡邏隊下手,利用速度和突襲優勢,每次都能在對方反應過來前完成擊殺。短短兩天,火蠍族弟子傷亡已接近兩百,整個營地都被恐慌籠罩。
“剛才那賊子就在這附近!”一名帶頭的長老高聲喝道,“眾長老兩兩一組,弟子跟緊,務必將他捉拿歸案!”
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跑來:“李川長老、李榮長老,西北側駐紮地發現目標蹤跡!”
李川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眾弟子隨我來!”
李榮有些猶豫:“要不要通知其他長老一同前往?”
李川傲然道:“不過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你我二人皆是無畏境初期,難道還拿不下他?這頭功,咱們倆分了!”
李榮想了想也覺得有理,點頭道:“好!那就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嘗嘗咱們的厲害!”
一行人迅速趕到西北側駐紮地,李川釋放出靈魂力量仔細探查,沉聲道:“此人應該還在附近,分散搜索,注意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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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樹冠上的邱星潼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冷笑:“正好,先拿你們開刀。”
李榮低空飛行著,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突然,前方樹林傳來一陣異動,他立刻落地戒備,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唰啦”一聲,幾隻夜鳥受驚飛起。
“媽的,嚇老子一跳。”李榮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卻感到背後一股惡風襲來。他心中大駭,想要轉身防禦卻已來不及——邱星潼蓄力已久的一拳重重砸在他後心!
“噗!”李榮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接連撞斷數棵大樹才停下。還沒等他穩住身形,邱星潼已如影隨形趕到,一套快如閃電的拳腳接踵而至。李榮隻能狼狽地格擋,根本無法組織有效反擊,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已身受重傷。
“結束了。”邱星潼眼中寒光一閃,右手凝聚起幽藍寒冰,瞬間化作一柄巨大的冰劍。
“不!”李榮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要求饒卻隻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被冰劍貫穿,隨後連同神魂一起化為漫天光點。
聽到動靜的李川和弟子們急忙趕來,看到的卻是李榮消散的身影。“怎麼可能!”李川失聲驚呼,“他明明隻有無畏境氣息,怎麼能瞬息間擊殺李榮?”
“大家靠攏,彆分散!”李川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厲聲喝道。
就在這時,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寒氣撲麵而來。除了李川之外,隨行的十幾名弟子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冰封成雕像。邱星潼身影一閃出現在眾人麵前,右手輕輕一握,冰雕瞬間炸裂,弟子們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你到底是什麼人?”李川嚇得渾身發抖,看著眼前如死神般的身影,聲音都在發顫。
邱星潼沒有回答,身影變得模糊起來,下一秒便出現在李川麵前,一個華麗的回旋踢重重踢在他胸口。李川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同為無畏境,我不信你能殺我!”李川被激怒了,強撐著站起身,周身源力瘋狂湧動,朝著邱星潼猛衝過來。
邱星潼不慌不忙,身影在李川的攻擊間靈活躲閃,如同閒庭信步。幾個回合下來,李川的攻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因為源力消耗過大,動作漸漸遲緩。
“就是現在!”邱星潼抓住機會,一拳轟出,拳頭上纏繞著恐怖的雷霆之力。
“雷霆萬鈞!”
數道水桶粗的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地擊中李川。他根本來不及抵擋,在雷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被雷電撕碎,最終化為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解決掉李川和李榮後,邱星潼沒有絲毫停留,迅速隱匿氣息離開了西北側駐紮地。當其他長老聞訊趕來時,隻看到滿地狼藉和尚未消散的雷霆與寒冰氣息,而他們要找的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邱星潼站在遠處的山巔上,望著火蠍族營地,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李天霸,很快就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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