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用了三點來說明他的觀點:第一是麻雀有翅膀,它們可以飛,高飛。
第二麻雀不會說話,它們做起事或者逃起命來,沒有人類那麼多的廢話,效率應該比人類高n多倍。
第三,“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宇宙浩瀚,世界這麼多國家,那麼多洲那麼多洋,中國不留鳥,自有留鳥處。
賈仁慈的觀點是麻雀必須死。
他的理由沒有兄弟柳青青那麼多,但是他的理由卻比兄弟的精辟。
他說:人民很強大,革命很成功,一切害蟲必死無疑!
關於麻雀的死,柳青青和賈仁慈爭論了很久。
麻雀之死,成了不爭的事實,或許他們根本沒有爭下去的必要。
麻雀可以不死,在當時,或許僅是幼小的柳青青的一個美好的期望而已,或者說,是對弱小生命的一種同情憐憫。
“關鍵是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呢?”爭論停息後,柳青青問賈仁慈。
曆史證明,每一件最具爭議的事情的最完美處理,其結果都逃不出“求同存異”這個必然。
雖然柳青青和賈仁慈對麻雀應不應該死有不同的看法,但他們在這個問題上也存在著共識。
麵對五十多隻一字排開的死麻雀,他和賈仁慈也有統一的一麵,譬如,他倆都覺得當前最重的任務是做好它們的善後工作。
死則長矣矣,存者還苟活。
對於麻雀們的後事,柳青青提出了“不安撫,要厚葬”的觀點。
之所以說不安撫,是柳青青找不到安撫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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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隻麻雀的哥哥,它的姐妹父老弟弟,丈夫妻子或者兒女,都死了。
一切都死於非命,太平鎮上空的,金城縣上空的,全省的,全國上空的。柳青青覺得,除了外國的洋鳥,生在水裡的水鳥,中國大地的所有鳥兒,都無一幸免的全死了.
沒有活著的麻雀表示對死去的麻雀感到悲傷,所以也沒有安撫的對象。
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和對待俘虜的一般原則,柳青青認為應該對這些死去的飛鳥進行厚葬,因為至少它們為自由而進行了不屈不撓的抗爭。
它們穿破烏雲,它們劃破長空,雖然最後戰死在人民戰爭中,但它們這種氣節無疑是值得好好學習的。
柳青青甚至想到要為這群死去的麻雀立個碑。
他最先想到的是這樣一個碑言:革命的麻雀永垂不朽!但仔細一想,感覺這個立意太高,於是改成如下:
小小翅膀,學會堅強,神州大地,高傲飛翔!
賈仁慈聽了兄弟柳青青的意見後,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他告誡兄弟說,做為一個八代貧農的子弟,有這種思想很可怕。
柳青青問他可怕在哪裡?
他一針見血的指出柳青青的革命立場有問題,他說這次的麻雀之死,是人民戰史上最典型也最成功的一次戰役。
麻雀是人民的敵人,誰憐憫同情麻雀,誰就是人民的敵人。
“你居然還異想天開的給它們立碑,你將會是人民最大的敵人!”賈仁慈警告柳青青。
“那麼你認為應該怎麼處理呢?”柳青青問。
“很簡單,”賈仁慈說:“宰其頭,刮其皮,食其肉,啖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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