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龍興國抓起了桌麵上的座機:“敬國,立刻通知日報社,明日頭版發祖萬年訃告——標題用‘因長期工作積勞成疾,身患抑鬱症多年,不幸自殺離世’!還有,讓邱國軍回去,快速結案。”
電話那頭的許敬國應了一聲:
“是!”
等龍興國掛了電話,陳汪洋才喜上眉梢地說道:
“看來我的想法跟您不謀而合啦?”
“他不是要‘自殺結案’嗎?”
龍興國冷笑:
“那我們就給邱國軍和葛團結搭台唱戲!這樣,你明天就去文河上任,我會安排省委組織部的同誌親自送你過去,這期間你不要有任何動作,就正常上任,正常召開全縣乾部大會。
當然,你也不是什麼都不做,紀委、公安、甚至檢察院那邊都有葛團結的眼線,一動必然會驚動葛團結,所以還得再麻煩你的人一下,一方麵讓他們暗中控製葛團結安插文河縣銀行係統的人,另一方麵突擊文河縣的黑煤窯,
同時還要鞏固祖萬年被殺案的證據,將案子做成鐵案,至於我嘛,我會去趟京城,找某位同誌彙報一下關於川省政法工作改革的成果!”
陳汪洋聞言頓時心領神會: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明麵上高調定調祖萬年是“積勞成疾,抑鬱症自殺”,讓邱國軍和葛團結放鬆警惕;
然後再親自去京城找葛團結身後的大佬假意示好,進一步麻痹他們;
暗中卻是繞開整個川省的政法係統,給邱國軍和葛團結致命一擊!
當然,葛團結也是個老狐狸,不是那麼容易被麻痹的,但是有上麵那位大佬壓著,他應該還不敢直接魚死網破,
畢竟,要是惹怒了那位大佬,那葛團結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麵,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葛團結絕無可能擅作主張!
這就是赤果果的陽謀!
想到這裡,陳汪洋誠心誠意地說了一句:
“龍書記不愧是龍書記,想出來的招就讓我高山仰止!”
龍興國笑罵:
“滾蛋,我不過就是把你的點子潤色了一下,這也能拍馬屁?”
陳汪洋嘿嘿一笑道:
“這哪是拍馬屁?我可是誠心的,畢竟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要不是有您坐鎮大後方,我這幾步棋就是紙上談兵臭棋,沒有一點實現的可能性!”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饒是明知對方在拍馬屁,龍興國也是心裡舒服的很,當下指著陳汪洋哈哈大笑道:
“你呀你呀,我算知道你是怎麼討得那兩位老爺子的歡心的了,這嘴就跟抹了蜜似的!”
……
文河縣郊區一處莊園的禪房內,葛團結麵色陰沉:
“龍興國怎麼可能輕易就信了自殺結論?你怕不是上當了吧?”
邱國軍跪坐在葛團結對麵的蒲團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我看不像是假的,我問過日報社的總編了,明天的頭條確實是真的,而且龍興國我也找人打聽了一下龍興國的行程,他明天應該會啟程去京城,找周書記彙報工作!”
葛團結撚動菩提的手指猛的一停:
“找周書記彙報工作?此話當真?你消息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