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張燈結彩,喜氣尚未散儘。見過林雨後,柳擎便帶著那位心腹中年男子,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修煉密室。
密室內,柳擎盤膝坐定,這才沉聲開口詢問:“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大人,辦好了。”中年男子躬身回應,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隻是……大人,您讓我放置的那些東西,似乎對薑門主起不到什麼作用吧?
薑門主修為高深,即便那些東西自燃,以她的實力,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撲滅。”
聽著屬下的話,柳擎原本平靜的臉色,慢慢變得複雜且難看起來。
見柳擎麵色愈發陰沉,手下心中一顫,連忙止住話語,雙膝跪地,語氣顫抖道:“大人,對不起,屬下……”
不等他說完,柳擎便打斷了他,聲音冰冷:“為什麼要揣摩我的用意?”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卻又決絕,“安心走吧,你的家人,我會讓他們衣食無憂的。”
說罷,柳擎輕輕點了一下頭。
黑暗中,一隻大手猛然探出,精準地扼住了那心腹的脖頸。
隻聽“哢嚓”一聲輕響,心腹眼中的神采瞬間渙散,身體軟倒在地。
看著手下失去生命體征,柳擎豁然起身,對著那片黑暗恭敬道:“前輩,事情辦妥了。我們是現在就動手,還是再等等……”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正是那佛宗之人。
他虛幻的身體若隱若現,聲音低沉:“除了這個人,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柳擎不敢大意,連忙在腦中仔細回想了一遍,而後肯定地回答:“前輩,沒有。此事隻有你我,以及他這個已死之人知曉。”
“嗯,不錯。”佛宗之人微微頷首,“你先出去,我要借用此地片刻。”
“是。”柳擎恭敬地應了一聲,退出了密室。
見柳擎離開,佛宗之人那虛幻的身體開始緩緩凝實。
他手指掐動,拇指與中指不斷變幻,似乎在推算著什麼。
片刻後,他眉頭微蹙,低聲自語:“怎麼回事?為何我心中會泛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我兒。”離開密室的柳擎,找到了喝得有些微醺的柳勇。
看到消失了一整天的父親突然出現,柳勇一臉疑惑:“父親,你今天還在修煉嗎?”
聞言,柳擎眼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歉意和寵溺:“我兒今日大喜,是父親不好,忙昏了頭。”
他話鋒一轉,“對了,你去把林雨叫來,我有事找你們倆。”
“現在嗎?”柳勇有些不解,但看到父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鼓起勇氣道:“父親,小雨可能累了,正在休息。有什麼事,要不明天再說?”
“嗬嗬……”柳擎笑了笑,語氣聽不出喜怒,“我兒果然長大了,這剛成婚,就知道心疼自己媳婦了。
去吧,這件事很重要。”
“我……”柳勇還想爭辯,柳擎卻沒有給他機會,臉色一正:“快去!”
“……好吧。”柳勇無奈,隻得聽從父親的話,轉身去找林雨。
不多時,柳勇便帶著林雨回來。林雨對著柳擎施了一禮。
柳擎受了禮,從袖口中取出一枚空間戒指,用真氣托著,送到林雨麵前。
“林雨,拿著吧。這是作為父親,送給你和我兒的禮物。”
柳擎看著林雨,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你們稍後簡單收拾一下行李,立刻離開城主府,前往帝都。”
林雨看著懸浮在眼前的戒指,臉上波瀾不驚,但聽到讓他們立刻離開,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父親!為什麼?”柳勇臉色漲紅,滿是不可置信。他以為是自己的任性娶親,惹得父親不快,才要趕他們走。
看著兒子和兒媳截然不同的反應,柳擎心底暗歎一聲,既有對兒子未來的擔憂,也有一絲對林雨深沉心性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