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
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眾人齊聲怒吼,“魔教妖人,滾下來受死!!!”
聲浪滾滾,震得山石簌簌。
黑木崖上,刺耳的警鐘驟然鳴響。
刹那間,一隊隊黑衣教徒手執奇形兵刃,擎著巨大羅傘,竟從墨黑崖體垂落,從天而降。
“哪裡來的狂徒?不知死活,竟敢擅闖聖地!!”
當先的黑衣教徒厲聲斷喝,聲如梟啼,手中兵刃已然出鞘,朝著地麵上的武當眾人淩空斬落。
寒光閃爍,殺氣森然。
“魔教妖人,安敢荼毒武林?”讓掌門師兄親入險境,讓最為剛烈的莫聲穀,憋了一肚子怒火。
見魔教賊子出現,一步跨出,朝著尚在空中,還未垂落到地麵的魔教妖人發起了決死衝鋒。
隨著莫聲穀的行動,俞蓮舟、張鬆溪等人亦不再猶豫。
“殺!!!”
一聲令下,武當劍陣如潮水般湧向黑色山崖,劍光霍霍,殺氣衝天。
金鐵交鳴,血肉碰撞。
喊殺聲、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夜色固有的孤寂。
莫聲穀一馬當先,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流光,開山劈道。劍鋒過處,血花飛濺,慘叫連連。
俞蓮舟太極劍法信手拈來,劍光閃爍,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每一劍都精準刺向日月教眾的破綻之處。
張鬆溪則如戰場上的定海神針,他並未急於衝殺,而是冷靜觀察著戰局,不斷發出指令,調派弟子,填補著進攻陣型中的薄弱環節,將傷亡降至最低。
饒是如此,攻山之路,依舊步步染血。
見山腳下的日月教徒被武當眾人殺得節節敗退,已漸露頹勢,無力環顧之際。
一直隱於山腳陰影中的宋遠橋和王三豐,悄然對視一眼。
宋遠橋微微點頭。
兩人身形一動,如同兩道沒有重量的青煙,沿著隱藏於嶙峋崖體中的那條蜿蜒曲折、幾乎垂直向上的小徑暗道,飄然而上。
這條小徑極為隱蔽,尋常人幾乎難以察覺。
小徑之上,防禦工事層層疊疊,各種機關暗器更是密密麻麻,稍有不慎便會觸發。
然而,王三豐卻如入無人之境,總能提前察覺到危險。
他時而側身,時而探手,帶著宋遠橋有驚無險地避開了一切障礙。
兩人神不知鬼不覺,沿著墨黑的崖體,盤旋上升。
宋遠橋緊隨其後,心中驚異連連,忍不住低聲讚道:
“小友,你的手段當真神鬼莫測,這等匪夷所思的本事,老朽生平未見。”
他頓了頓,又道:“當今世上,恐怕也隻有你,能這般悄無聲息地避開魔教的重重耳目,如入無人之境,攀上這險峻異常的黑木老巢。”
王三豐嘴角微揚,卻不多言,隻是輕車熟路地帶著他,繼續向上。
他們很快穿越了山腰翻滾的雲霧與若有若無的瘴氣,朝著崖頂進發。
臨近崖頂,王三豐忽然停下腳步,閉目感受片刻。
隨後,他睜開眼,帶著宋遠橋偏離了原有的小徑,朝著左側一片幾乎無法落足的刀削斧劈般的嶙峋怪石攀越而去。
宋遠橋雖有疑慮,卻也未曾多問,隻管跟著。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煙花猛地自山腳下騰空而起,在黑木崖上空轟然炸響,散作一片絢爛的光點。
宋遠橋腳步一頓,驀然回首,眺望了一眼山腳下那片被廝殺聲充斥的茫茫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