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你.....你們......竟敢......?”
王三豐身旁的曹正淳,也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呆了,忍不住的驚駭和震怒:“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
曹正淳再也按捺不住,彈跳而起,將手中旗柄斜指著眾人,厲聲爆喝:“天威浩蕩!爾等武夫,竟敢....竟敢.....以明立教!以明為教!真是膽大包天!!!”
他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著宋遠橋等人,又掃過那新晉的“曾教主”。
實在無法理解,方才還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盟主之位爭得麵紅耳赤,幾欲拔劍相向的各大派掌門,為何隻進了一趟營帳,出來便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致拱手相讓?
“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奇怪小子,手段的確神鬼莫測,聞所未聞,就連自己先前在黑木崖地牢中,也吃儘了他的苦頭。”
“但各大掌門哪一個不是成名數十載,威震一方的江湖巨擘?怎會如此輕易就俯首稱臣?”
曹正淳心中怒濤翻湧,疑竇叢生:“先前那該死的營帳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王三豐對曹正淳那色厲內荏的犬吠置若罔聞,他知道必是宋遠橋將屠龍之謎告訴了群雄。
群雄是想以明之名,以明之教,搶占先機。
王三豐踏步上前,深吸一口氣,身上隨之升起一股逆轉乾坤、氣吞山河之勢,仿佛一條真龍,衝天而起,翻騰在雲海之上!
頓時,一股無所畏懼、睥睨天下的氣勢,在光明頂上驟然升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教主”身上。
“諸位,請起。”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山鳴穀應,回蕩在天地之間:“事態緊急,小子就鬥膽,卻之不恭了!”
隨即,他話音一轉,雷厲風行,有條不紊的開始下達指令:
“殷前輩,”王三豐首先看向白眉鷹王殷天正:“貴派地處南疆,對南疆一帶的地形地貌了如指掌。煩請您即刻派遣天鷹教精銳弟子,化整為零,潛入光明頂周遭百裡群山之中,務必嚴密監視各處要道隘口,以防朝廷大軍合圍鎖山。”
“至於鷹王您,還需辛苦一趟,親自潛往黑木崖,一旦那鐵膽神侯朱無視抵達,立刻將他此行所帶人馬虛實,快速回報。”
白眉鷹王須發戟張,沒有絲毫猶豫,踏前一步,抱拳朗應:“天鷹得令!”
“殷前輩,那朱無視武功深不可測,魔焰滔天,您此行務必以自身安危為重。”王三豐上前扶住他,再三叮囑道:“您隻需遠遠查探清楚朱無視帶來了多少高手,大致兵力配置便可,切記,萬萬不可與之近身纏鬥,冒險行事!切記!切記!”
“教主儘管放心,老夫.......”殷天正心中一暖,原本想說“老夫省得”,話到嘴邊,連忙改口:“我殷天正定會安然返回,不辱使命!”
言罷,殷天正不再拖遝,轉身一聲呼哨,帶著數十名天鷹教的好手,再度下山,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目送殷天正等人消失在山林間,王三豐收回目光,緩緩轉向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與複雜情緒的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
他微微躬身,放輕語氣:“師太,先前小子狂妄,多有得罪,還望師太海涵。”
“哼!”滅絕師太輕哼一聲,沒有再言,不過麵色稍緩。
站在一旁的宋遠橋,見王三豐年紀輕輕,卻能屈能伸,竟然主動向素來剛愎的滅絕師太示和,不禁暗自捋了捋頜下長須,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心道此子確有領袖之風。
王三豐對滅絕的態度不以為然,繼續道:
“峨眉派眾位女俠,連番激戰,身心俱疲。今夜,便請師太好生安頓她們,充分歇息一晚,養精蓄銳。”
他話語一頓,接著安排:“明日一早,煩請師太派遣弟子,以此光明頂為中心,向四周勘查周邊百裡的山川地勢,務必繪製出詳儘的地形圖。以備撤離與隱匿之用。”
滅絕師太聽聞王三豐不僅給予了峨眉弟子充足的休整時間,而且分配的任務相對安全,更關乎全局,並非故意刁難,她那原本冰封的臉色終於又緩和了幾分,雖未開口,卻也微微頷首,算是默許了這個安排。
她心中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考慮事情,倒也周全。
王三豐隨即目光轉向武當宋遠橋、昆侖何太衝、崆峒鐵長老以及華山派的令狐衝,聲音沉穩:
“宋掌門,何掌門,鐵長老,令狐兄,接下來,需勞煩諸位從各派中抽調出真正的精銳好手,組成一支‘先鋒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