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啥蹭飯,你天天來吃我才高興,快坐,快坐!”
張秀蘭隨手接過酒瓶放在桌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容爽朗,“你叔這會兒也該收攤了,等會兒你爺倆喝點。”
正說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拄著單拐的瘦削男人慢慢挪了進來,正是李曉的父親李建民。
他早年好賭被廢了一條腿,做不了重活,隻能做收廢品的活計。
“叔!”孫浩起身要去攙。
“你坐,不用扶!挺埋汰的!”李建民擺擺手。
孫浩徑直把他手上那個破麻袋接過來,拎到外麵院子裡放下。
院子堆著一些破爛,鍋碗瓢盆,鐵器銅件啥都有,裡麵摻雜一些有年頭的老物件。
他心中一動,昨天發現了檢測器有測定年份的功能,孫浩就上了心。
曉曉他爸這邊的營生,倒是可以讓他幫忙收一些,或許能撿些漏。
八十年代初,正是民間珍寶蒙塵、無人識貨的時期,那些以後價值巨萬,不起眼的“老物件”,在廢品站裡可能就塊兒八毛,後期古董市場逐漸升溫,就沒啥機會了。
他回到桌邊坐下,李建民已經倒了兩杯酒。臉上露出笑容:“今天托你的福,整兩口?”
“爸,您少喝點。”曉曉嗔怪地遞上碗筷。
“知道知道,就兩盅!”李建民笑嗬嗬地應著。
看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孫浩感到一陣溫暖。
前世曉曉喪命後,張姨受不了打擊精神失常,僅靠李建民拖著半殘的身子艱難度日,沒幾年兩人也相繼離世,說起來都是自己沒護好曉曉,今生可不能再發生。
“來,走一個!”李建民的話打斷了孫浩的回憶,忙雙手端起酒杯,在他酒杯下沿一碰。
“叔,我敬您!”
“叮!”兩人一飲而儘。
一杯廉價卻辛辣的地瓜燒下肚,桌上的氣氛更熱絡了。
李建民感慨道:“浩子,昨天那事,乾得漂亮!給咱們廠長臉了!那幫地痞就該這麼收拾!就是……太莽了!一挑四,嘖嘖!”
“可不是,小浩你萬一有個閃失,你爸媽就你這一個兒子,老兩口咋整?曉曉不得哭死?”
張秀蘭也在一旁數落,隻是最後話鋒一下轉到曉曉身上。
曉曉剛夾了一塊肉要往孫浩碗裡放,手一抖直接掉進碗裡了。
“媽,你說啥呢?我才不會呢!”她微嗔道。
“死丫頭就知道嘴硬,昨晚上是誰哭哭唧唧讓你爸找人的?”
張秀蘭伸指戳了她額頭一下。
曉曉臉一紅遭不住,“我去打湯!”躲去廚房。
孫浩笑了笑:“張姨說的是,不過碰上了,總不能不管。”
“是這個理!”李建軍一拍桌子,隨即又壓低聲音,“不過浩子,聽叔一句,咱們小老百姓,求個安穩。以後再有這種事,還是得先保護好自己。我這條腿……唉,就是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