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道城。
一日喧囂後,城中恢複平靜,但所造成的影響,卻沒那麼容易消弭。
接下來三日,宇文家都是在宴請客人中度過,神藏境已經是滄溟大陸頂尖修為,任何一個世家出現一位神藏境修士,便意味著這個家族起碼五百年輝煌。
如今宇文家一門兩神藏,實力突飛猛進,可謂風頭一時無兩。
加上宇文家疑似搭上劍宗神秘修士,桑楚突破靈海,實力之強能與神藏境的劍主“交手”,連平日不與宇文家來往的世家,都舔著臉上門討了幾杯酒水。
桑楚兩人應付完賓客後,便找了一處宅子躲了起來,兩人相對而坐,品著靈茶。
“師尊,這麼倉促突破境界,可有留下隱患?”桑楚將手裡的茶水一飲而儘,正色道。
“這地心石髓不愧是頂尖靈物,為師突破後,竟還能感受可以往上突破的潛力。”
桌案旁,宇文青峰神色有些恍惚,頗有感慨。
桑楚笑了笑,心道如此也不枉費他一番辛苦從熔心大裂穀找回地心石髓。
“如今與羅離徹底撕破臉,此人陰險隱忍,一定會想辦法報複我們,你在劍宗尚需謹慎。”宇文青峰頓了頓,“我看那個劍長老比較看好你,若是此人想要收你為徒,為師不會反對。”
“劍長老此人過著閒雲野鶴生活,不見得是想收弟子為徒,倒是像極不想看著弟子荒廢自身資質罷了。”桑楚不在意擺了擺手。
“為師是認真的。”宇文青峰正色道:“有此人庇護,羅離也就翻不起風浪,待你晉升神藏,天地之大,任你遨遊。”
“晉升神藏?”桑楚苦笑道:“弟子才突破靈海,距離神藏還不知多遠呢。”
宇文青峰沉思半晌,原本想將自身靈海境時修行體會傾囊相授,但轉念被他自行打消。
他這位弟子修行路子明顯與他本人大相徑庭,他的經驗或許在桑楚看來不值一提,更有可能會影響到桑楚的修行,索性閉嘴不談。
“修行路漫漫,為師基本沒有可以教你的了。”宇文青峰歎道:“你往後若能尋得良師,不必顧忌為師。”
桑楚聞言,哭笑不得,但他明白宇文青峰良苦用心,隻能默默點頭。
半日後,桑楚告辭宇文青峰回到玄天劍宗,第一時間便去了藏經閣,拜見劍守生。
如今劍守生實力暴露,導致藏經閣弟子遠超往日,幾乎爆滿,這些人想來此碰一下運氣,若能被劍守生看中,或能刷個臉熟,好處巨大。
在桑楚踏入藏經閣門檻,便引來數百道注視目光。
“楚劍子終於出現了,聽聞劍長老欲要收其為徒,不知真假!”
“要收早收了,何必等到今日,桑楚與劍長老早就相交甚密,又不是今日才認識。”經常來藏經閣的知情弟子開口,這麼一個大佬在身邊,以前竟沒有好好獻過殷勤,此刻極為後悔。
“......”
桑楚對這些人行為並不鄙夷,修行本就艱難,尋找一個靠山是人之常情。
換個角度來說,今日他便也是維護自家靠山來了。
他很快越過這些劍宗弟子,徑直找到劍守生所在,卻發現劍守生皺著眉頭,神情懨懨端坐在蒲團上。
桑楚徑直上前,笑道:“長老可有煩心事?”
劍守生抬頭看了桑楚一眼,不說話,當桑楚仿佛從他眼神中看出:“你小子少幸災樂禍。”
“長老一招攝敵,大展雄風,這些弟子仰慕長老英姿,長老卻藏在這區區十方之地,不怕他們寒心麼!”桑楚調侃道,“長老可有中意的弟子,可收為關門弟子?”
劍守生翻了個白眼,並不答話,而是審視了桑楚許久,“這麼快靈海境?可是用了透支潛力秘術?”
桑楚再次將熔心裂穀到幽北城所發生事情,簡明扼要與劍守生說上一遍,“當時情況危急,不得已用地心石髓突破境界,現在想想都覺得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