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鬥城外。
桑楚憑虛而立,星火劍懸於身側,雙目盯著疾馳而來的流光。
“東臨!煌西!”
真陽劍主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身影瞬息而至。
他看了一眼城外堆積如山的妖魔屍骸,感受著桑楚身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煞氣,瞳孔驟縮。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咕嚕一聲,吞下唾液,澀聲道:“桑峰主,祈生教妖人欲血祭東臨,煌西,南鬥三城煉製血丹,若讓他們得逞,後果不堪想象!”
桑楚眼神冰冷,內心一沉。
他早有猜測,隻是三城同時血祭,就算他實力通天也分身乏力,除非.....
他想到了青冥渡虛舟,可是青冥渡虛舟身為逃離滄溟的重器,已然被束之高閣,靜待妖魔破封之日,方能啟用。
更何況,桑楚需要回到玄天劍宗,再借助青冥渡虛舟極速,趕往東臨或煌西,所需時間也相差不大。
“隻能聽天由命了,希望這兩城修士能堅持時間長一些......”桑楚內心暗歎。
瞥了真陽劍主一眼,正色道:“陽峰主,南鬥城便交給你了,還請清除城血祭大陣陣基,以免被妖人所趁。”
未等真陽劍主開口,桑楚已化作一道暗金劍虹,其速之快,遠超來時!
目標直指——煌西城。
至於為何不選東臨城?
那是因為東臨城實力遠比其他三城要強,玄天劍宗派遣大量強者駐守,麵對妖獸攻城,血祭這等禍事,經驗不要太足。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東臨城離此地距離太遠,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
煌西城。
景象比南鬥城更為慘烈。
城牆內外,遍布屍體,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城內,血祭大陣已然發動。
四名氣息比南鬥城黑袍人更為強大的血袍護法,分踞於城中心祭壇四方,雙手不斷結印,覆蓋全城的巨大血色法陣瘋狂運轉。
法陣中心,一顆人頭大小,散發著令人心悸邪惡波動的暗紅血丹,已凝聚成型大半。
丹體表麵血光流轉,無數扭曲麵孔在其中掙紮,哀嚎。
當桑楚來到煌西城時,已然晚了一步。
煌西城中,已然成為死城。
目之所及,儘是屍骸,有人類修士,亦有妖魔,形形色色屍軀堆疊,饒是桑楚內心強大,此刻隻覺粘稠腥氣堵在喉嚨,讓他幾乎欲要窒息。
“呃...該死!”
一聲極壓抑悶哼聲從桑楚喉嚨擠出,他隻覺胸腔快要炸開,怒火直竄天靈,一股前所未有煞氣,從他身軀內轟然爆發。
此幕讓他塵封記憶浮上心頭,煞氣衝霄而起。
“祈!生!教!”
桑楚雙目猛睜,視線宛如利劍,落在城中心那四名血袍護法,以及那顆即將成型的暗紅血丹之上。
“殺!!”
一聲低喝,暗金劍光驟然爆發,蠻橫撕開血祭大陣,朝四人斬下。
劍光未至,煌煌如大日般劍意,已讓四人如墜冰窟,靈魂都在顫栗。
“什麼人?!”為首之人駭然抬頭,隻看到一道貫穿天地的劍虹。
“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他嘶聲尖叫,另外三人反應極快,瘋狂調動大陣之力,血祭大陣猛然一顫,一條血色蛟龍咆哮而出,迎向那道毀滅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