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的秦牧,也沒睡。
他自幼因為“惡名”,被整個縣城的人孤立。
在安平縣的好友,或者說不懼他惡名的人,一隻巴掌都數的過來。
加上與池野格外談得來,所以他很珍惜這個好友。
眼看他夜不能寐,便起身走到房門口處說道:
“阿野若是不放心你家小姑,我這便出城幫你盯著。
有何事,我會頂著,你等城門開了再過來即可!”
話落,他也不等池野回答,徑自離去。
安平縣的城牆,高十二米,是由青磚砌成的。
這點高度,對秦牧來說,並沒什麼難度。
他甚至都不用動關係,喊醒守城的士兵,便翻身出去了。
按照記憶,他一路摸黑來到齊家村。
由於不清楚,到底是哪戶人家,他就近找了棵大樹,一躍而上,靠在枝丫上假寐。
池魚還不知道,有人不放心她,已在村口那棵大槐樹上盯梢。
她先是在空間眯了會兒,之後又喂了夜奶,給孩子換了尿布,這才出空間。
她並沒有馬上出去,而是透過門縫,往外看。
見外頭一片漆黑,沒月光,沒燭火,更沒人說話,這才摸黑將窗邊書桌上堵窗戶用的木箱收起來。
她和做賊一樣,輕輕推開窗戶,探出一個頭,再次看了看四周。
確定沒任何人,這才跨過窗戶,跳了下去。
原主才生產,且還是提早生產,這身子骨到底還是虛弱。
就這麼輕輕一跳,她腿一軟,人差點摔倒不說,下邊更是和血崩了一樣。
好在她穿了安睡褲,倒也不至於到處滴答起來。
不想便宜齊家人的她,先是靠在窗戶,緩了會兒。
之後等緩過勁再靠近廚房,閉上眼睛,將廚房的一景一物印入腦海。
和之前一樣,很順利的,將所有的東西,都搬進她空間。
是的,池魚發現,她可以隔空取物,但是有距離限製,且得對那地方,足夠熟悉才行。
眼下她搬空廚房後,又悄悄來到正房。
除了齊家兩老睡得那張床,以及蓋得那床薄被外,她依舊連屋頂的瓦都沒放過。
依法炮製,莊子蘭的房間,她也沒錯過。
可以說,整個齊家上上下下,除了各自睡得那張床和薄被外,她連一粒米一片瓦,都沒給對方留下。
摸黑悄無聲息做完這一切的她,在偷偷清掃了腳印後,又從窗戶爬回房裡去。
隻是回房後,她將堵門和堵窗戶的桌子,木箱,也全都收進空間。
和正房以及大房一樣,她隻給自己留了一張床,一床薄被。
這下,她可以放心大膽地抱著兒子睡了。
翌日天色熹微之際,莊子蘭裹在薄被中,冷得瑟瑟發抖。
她下意識覺得哪裡不對,等睜開眼睛,看向四周,突然驚得從床上直接坐起。
沒了,她屋裡的東西都沒有。
她的木箱,妝奩,洗臉架,還有房裡的桌椅之類的,全都沒了。
也就是在這時,突然有水滴落。
她抬頭一看,眼眸一縮,頓時扯開嗓門大喊:
“爹,娘,你們快來啊,我屋裡遭賊了,遭賊了——”
天殺的賊人,趁她睡著之時,把她屋裡的東西都搬空了不說,就連瓦片都沒給留。
到底是哪個缺大德的玩意兒,居然敢在齊家頭上動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