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之前,都是她嘴硬,故意做出毫不在乎的模樣,以此來引得他的注意。
至於那什麼定親的事,肯定是莫須有的。
她肯定是聽自己說定親了,才也跟著胡謅。
對,肯定是這樣!
想到這些的齊明宇,下意識忘了池魚看向他時,眼底有的隻是濃濃的嫌棄之意。
此刻他的心情,莫名有些好。連帶剛才尿褲子帶來的羞窘,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爹,莊子蘭死就死了。本身薛家那邊,也不是很喜歡她還能活著。”
齊老頭聽他那些冷血的話,心裡很是不得勁。
下意識回了一句:“她到底是你大嫂,也是你姨家的表姐妹,更曾為你懷過身孕。”
齊明宇沒想到他爹會這麼說,當即斂下眼眸,說:
“我落到現在這地步,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當初你們來勸說我,讓我給她一個親生孩子時,我本就覺得這提議甚是荒唐。
若非她在你們身邊,哭得梨花帶淚。好似我不答應,就是十惡不赦之人,我又豈會答應?
要是沒這出,我跟池氏又怎會和離?
要不和離,咱家哪有現在這麼多事?咱們的日子還是可以跟之前一樣,過得極好。
雖說不是十分富足,但在咱齊家村,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去年池家坳人賺的那些炭錢,肯定也會攢著,給我做趕考的盤纏。
如今我妻兒在懷,又哪裡會落到現在這般地步?”
齊老頭聽他這些推脫的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要不是他自己意願,彆人還能強迫他不成?
現在把所有的事,都推脫在子蘭跟他們身上,說的好像他們強迫他一樣。
是誰每次休沐回來,都找借口,讓他們擋著點池氏,然後迫不及待鑽進子蘭屋裡的?
那時候可沒見他有半點不願,分明是樂意得很!
無語的齊老頭,隨著天色越來越暗,外頭也傳來盧大夫的腳步聲後,本想離開的。
但一想,自己要是離開,兒子這屎尿怎麼解決?
現在村裡除了照顧他和老婆子的人外,其他人都是被勒令在家的。
那個盧大夫說,村裡大夥兒,至少得圈禁一個月。
他們要是想去農田乾活,也不是不可以。
每天都得在他診治過後,確定沒問題了,然後分批過去。
想著這些,齊老頭乾脆在床尾坐下。
他知道兒子的顏麵很重要!
一會兒盧大夫要是問起,這房裡怎麼有股尿騷味。
他就將這事,攬到自己頭上來。
說他年齡大了,之前地動中被埋在下邊,砸傷後,就變得有些不太能控製得住這些。
方才過來看兒子,一激動之下,就給尿了。
甭管盧大夫能不能檢查出來,他隻要堅持自己的說法就可以。
至於外人信不信,那又與他們有何關係?
他年齡大了,可以不要這些臉麵。
但兒子不行!
他日後是要做大官,賺大錢!
盧大夫過來的時候,手中提著一盞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