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沒見過池魚,但是聽說過她的名字。
她跟王雲娟到這,也不知道是住進了誰家。
她央求過王雲娟,在她找好夫家之前,先住在她的馬車上。
吃喝什麼的,也不用她操心。
故而等她聽到小魚這兩個字後,便忍不住借著院中火把的亮光,看向對方。
待確定對方貌美,看起來也沒二十時,就已知道她的身份。
“池娘子,我叫招喜,之前是薛夢雨身邊的貼身丫頭。”
她這話一出來,本來還樂意當好人的王雲娟,當即黑了臉。
這次下山,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鐘家已經徹底沒了他們二房的住所。
他們寧願淨身出戶,搬離那邊是一回事。
主宅那,沒他們二房的居所,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她越發看不上鐘家老爺子跟大房的做派。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之前他們二房主的院落,如今住的是薛家人。
基於種種,連帶著,她也有些遷怒到薛家。
自然而然,在得知招喜原本是薛夢雨的貼身丫頭後,她也沒了好臉色。
心裡甚至,還有些後悔!
而招喜這會兒顧不上那麼多,在自爆身份後,她就當眾朝池魚跪了下去。
“池娘子,如今我已無處可去,加上朝廷下的令,也已到期了。
我來此之前,跟衙門那邊的人說,是來此處嫁人的。
衙差說,到時候會過來查驗,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說著,她砰砰砰地磕了幾個頭。
因都是在院中,這邊的動靜,旁邊的兩桌人,看得到,也聽得到。
由於天太熱,原本想光膀子吃飯的池家坳兒郎,顧忌到女眷,便都紛紛穿著衣服。
此時一個個身上的衣服都已濕透,就這麼黏在身上。
而早一步吃完的鐘玉鳳跟她兄嫂,這會兒也已避開。
王雲娟跟鐘明河倒是沒那麼多顧忌,隻是都看著地上的招喜。
現場,沒一個人說話!
池魚皺著眉,把人扶起來,說:“有話說話,用不著如此!”
說著,她看向主做上的池東一跟兩位族老,想讓他們來主持這事。
可在招喜的眼裡,她隻信任池魚。
在被池魚拉起來後,她壓根顧不上那麼多,直言道:
“池娘子,我如今是自由身,已是良籍。
之所以會來這,是因為跟薛夢雨撕破了臉,她想置我於死地。
爹娘家,他們日子本就不好過。
加上一門心思都在為我兄弟籌謀,我回去,隻會被再賣一次。
我打小就被賣到薛家,這些年來的月銀,也都是寄回去,供養他們了。
如今,隻想為自己活一回,所以來了這。
我聽說,池家坳的兒郎多,我有自知之明,不求能嫁給年輕一輩的兒郎。
我想找個大一點,能疼我的人。
哪怕他缺一條胳膊或者少條腿,都沒關係。
我隻想往後餘生,安心在這過日子。
然後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再生幾個孩子。”
不說彆的,招喜這話一出來,在場的池家坳二郎們,紛紛看向劉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