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又補充道:“咱們建州府,今年的氣溫格外高。
往年就算是三伏天都沒這般熱。
可現在,才四月初一。等到五六月,那還得了?
我們前幾天出來時,安平縣護城河中的水,也隻剩下不到六成。
按這速度,等過個一兩月,就得徹底乾枯。
現在家家戶戶囤水囤糧,白天都儘量不出門,待到太陽落山,沒那麼熱後,才出來走動。”
喬氏離開安平縣,可是一走一個多月,聽到池魚這話,就回道:
“不好,外頭的情況,比咱們建州府更糟糕。
不說彆的,單說碼頭外的這條楚河。
想來小魚妹妹你可能不知道,楚河可是我大褚國最大的河流。
不知道小魚你去看了沒有,如今的河水量,隻剩下以往最低之時的七成。
也就是剩下水量最大時的一半。
我這次從外頭回來,這船靠岸時,還需要用梯子爬到這碼頭上。
你可曉得,以往水量多時,這水跟碼頭幾乎是齊平的?”
說到這,喬氏又補充道:“小魚妹妹,這次我回來,帶了一些糧食。
這糧食並不多,現在各地管控嚴格,加上還未到夏收。
我一共就花了一千五百兩。也就是說,有錢都買不到。
這一千五百兩的糧食,還是我爹娘想儘一切辦法收來,然後讓人運送過來的。
好在除了這些,六公主也知道,現在外頭百姓艱難。
她怕她表兄在這為民操心,故而想辦法弄了一些。
對了,六公主說,現在整個大褚國都鬨旱。
就我所知,最嚴重的,當屬北疆那一帶。”
池魚雖然沒去過北疆,卻也知道,鎮北侯守在那。
她家阿牧,是那邊的兵。
整個大褚國都鬨旱,北疆尤其嚴重,也就意味著缺少糧草。
而前些年一直不安分的北狄,想必也很嚴重。
如此情況下,北疆極有可能會再次起戰火。
如此想著,她心往下沉了沉,隨即不著痕跡看了姐姐一眼。
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的池巧,收到妹妹的目光,就對喬氏道:
“喬家妹妹,現在時辰不早,我跟小魚明日一早還要進城,就不打擾你了。
咱們回頭在聊!對了,等你回去,想來肥皂作坊也已蓋好。
你可以去看看已經做出來的肥皂,若是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你隻管與我家阿野提。”
本來還有很多話要說的喬氏,聽到這話,就說:
“當初我走的時候,將作坊的事,托付給娟姐了。
她應該會時不時會幫忙看下的。
至於運回來的糧食,鏢局的人,會幫忙運回去的。
家裡的孩子也算大了,加上我家老鄭想來現在也沒那麼忙,有空閒管。
我左右也沒什麼事,不若在這邊,陪陪你們。
這府城我熟,等秦牧去科考到時候,你們想走走,我帶你們。”
說到這,她又添了句:“我在城裡也有宅子,你們若是沒地方住,不若都住我那去?
還有,我也許久沒去看同福酒樓了,剛好可以趁這機會看看,你們要不要一起?”
池魚聞言,覺得最後那句話,才是喬氏的目的。
她跑一趟京城,分到的銀子,還要跟娘家分。
加上,還花了錢買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