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吳媽又喊她下去吃晚飯。
沈稚歡看桌上的菜就惆悵,喝了兩口湯就準備上樓。
誰知人才剛起身,就聽見庭院內傳來車輛引擎熄滅的聲音。
緊接著就看到門口走進來兩個男人。
沈稚歡頓了兩秒,有些意外他會在這個時間點回來。
“小叔叔。”沈稚歡喊了一聲,又對李易點了下頭,表示打招呼。
周臨淵嗯了一聲,眸光將她上下掃了個遍。
今天的天氣有點涼,她穿了條白色綢緞長裙,小腰細細的,烏黑的長發落在胸前,襯得氣質溫和恬靜。
還沒靠近就能聞到她身上那股香味。
他抬腳走近,能清楚地看見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瞧著緊張。
“站著準備乾什麼?”
“就、吃飽了,想上樓寫東西。”
吃飽了?周臨淵扭頭看了眼桌上的菜,完全沒有動過的痕跡。
這叫胃口好。周臨淵皺著眉頭看了眼李易。
李易局促地咳了兩聲,低頭上二樓書房拿文件去了。
“沈稚歡。”男人喊了一聲。
沈稚歡抬頭看他。
“你現在是看到就當吃到是吧。”周臨淵用手指撥弄了下桌上那隻空蕩蕩的碗,“那以後吃飯是不是跟上供一樣給你看兩眼就行了?”
沈稚歡被他的話噎了下。
沈稚歡不敢惹他,抿了抿唇又低下腦袋不說話。
“怎麼個意思,給我甩臉?”
“....不是。”沈稚歡被他這話的語氣給嚇了一跳,趕緊解釋,“我吃不下這些東西。”
周臨淵眉頭驟然擰緊,喝藥又嫌棄藥苦,皺巴個臉半天不說話,吃營養餐又說吃不下,盯著她那張比之前尖了不知道多少的臉,男人胸腔莫名湧上股無名火。
少女低著眉眼,密匝匝的睫毛輕輕地顫著。
周臨淵又不由地想起前幾天她在床上哭的可憐樣,定定地盯了她幾秒後轉身上樓。
沈稚歡明顯感覺到他那股火氣,已經做好了要被他教訓一頓的準備,沒想到他竟然什麼都沒說。
看著男人上樓的背影,沈稚歡眼睛裡閃過幾分意外。
李易拿了文件後便離開彆墅。
書房內,周臨淵抽著煙平複著胸口裡那股火。
這沈稚歡,以前怎麼沒覺得她這麼嬌氣,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簡直是欠收拾。
男人撣了撣煙灰,眼睛卻被桌上那串十八籽菩提手串吸引住目光。
他拎起仔細看了眼,聽說這玩意兒寓意多著呢。
每一顆珠子都代表不一樣的祝福,比如虎眼石寓意平安、白水晶寓意美滿,十八顆就有十八種祝福。
以前他總是出差,一年到頭也不回來幾遍,都是讓傭人照顧的她。
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不嬌氣才怪,說到底她被養成這樣都是他慣的。
算了,他又不是沒錢。
這個營養師的膳食她吃不下就換一個好了,總有一個她喜歡的。
這麼想起,男人胸口裡的那股氣很快就消了。
等處理完事情後,他才起身回房間洗澡。
路過她房間時,聽到裡邊兒傳來講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