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79局那場會議不歡而散後,周沈二人之間的關係就直降冰點。
那邊的沈世獻利用沈家一切便利瘋狂斂權奪勢,短短幾天,氣頭宛如新官上任三把火。
而另一邊的周臨淵也沒閒著,他本來權勢就大,財政那邊一下子給沈世獻找了好幾個大麻煩。
理事長雖然撤了他負責人的名頭,但大大小小的事兒依舊得過他手才能動。
再加上一個79局副局的名頭,有些事情利用起來竟便捷很多。
書房裡,那份密封的文件被男人拆開放在手邊,他正打著電話跟對麵的溫力言簡單地吩咐著幾句話。
話說完,周臨淵直接拿下嘴裡的煙,拿起桌上的文件,煙頭往紙麵一碰,火苗立馬就燒了起來。
李易進來時,剛好看見男人把即將燒到手指的紙隨手往煙灰缸裡一扔,隨即也杵滅了煙頭。
“先生。”李易看了眼煙灰缸,繼續說“事情做得很隱秘,陳霄說有點棘手,估計還得費些時間。”
聞言周臨淵不耐煩地皺起眉,“陳霄跟那破碗談戀愛談得腦子蠢,你也跟著蠢了?姓沈的要是行的端做得正,還會三番四次地阻撓我。”
李易怔了下“先生,你的意思是把這些調查經過告訴稚歡小姐?”
周臨淵都懶得看他那副蠢樣,隻落下一句“把沈從禮那副手的死也弄上去,這麼巧合的時間,那軟氣包一看就明白了。”
李易頓了半秒,很快就反應過來先生口中的軟氣包是稚歡小姐。
“對了先生,”李易又說“明天是沈從禮頭七,老爺子那邊前幾天沒帶走稚歡小姐,明天應該還會有動作的,要加派人手嗎?”
聽著他的話,周臨淵看了眼被燒成灰燼的文件,又看了眼門口的位置,眼睛微微眯起。
一樓客廳,沈稚歡坐在沙發上又站了起來,看了眼門口的保鏢,又朝樓上也看了眼,李助理不久前上去了。
那天周臨淵說不準她出去後,就真的沒讓她出去過。
接連好幾天她都一直待在彆墅裡,甚至連她手機都給收了。
雖然具體不知道他跟小舅舅發生了什麼,但他又憑什麼因此來監禁她,不準她回禦苑。
明明那兒也是她的家。
這種沒有任何理由的監禁讓沈稚歡心中反感。
很快,李易便從樓上下來,少女見狀,剛準備要坐下的身體又站了起來,走過去喊了句“李助理。”
李易停住腳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什麼事嗎?”
沈稚歡看了眼樓上,見沒人,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你…你知道那天他跟我小舅舅發生了什麼嗎?他為什麼不讓我回禦苑?”
望著麵前從始至終都心思純淨,眼神澄澈透明的少女,李易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將那些事告訴她。
思忖兩秒,他選擇緘口不言,“稚歡小姐,我覺得你可以親自去問一下先生。”
說完這話,對方就朝她禮貌地點了下頭,隨即大步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稚歡皺了皺眉,抿著唇一言不發地坐到沙發上。
明天就是外公的頭七了,不管怎麼樣她都必須得回去。
她還有事要問小舅舅……少女從口袋中拿出一枚平安符,眸中微閃。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勁。
比如明明身體康健的外公忽然就逝世了,又比如小舅舅跟周臨淵莫名其妙就打了起來。
現在還阻止她回禦苑,好像是不想她回去見什麼人一樣。
心中如此猜測著,樓梯間忽然傳來點腳步聲,沈稚歡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男人走了下來。
少女把平安符往口袋裡一放,見他走過來,眼神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睫毛輕顫了下,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