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撫上她頭頂,感受著她震悚的情緒,慢悠悠道
“他那麼想得到沈家,在知道沈世安還有個女兒會跟他爭家產,你說他會怎麼做?
是會殺人以絕後患,還是告訴那個流放了他八年的爹。告訴他,我找到來跟自己搶家產的人了?”
周臨淵在她麵前蹲下來,對上少女那雙泛著驚顫的眼睛,“又或者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在認親宴上沈世獻可是親口告訴我你失憶了
在我去找沈從禮要人的時候,也是他主動來找我做交易,說幫我解決掉葉霽川。”
此話一出,沈稚歡猛地抬起腦袋。
一涉及那小白臉,這沈稚歡反應就這麼大。
男人眸色微沉,又繼續說“明樾國際拍賣會之後,沈世獻來找我要人,提醒我說沈從禮到處找你,但卻絲毫沒意外我把你帶回來。
他似乎早知道你沒失憶,一邊瞞著沈從禮,一邊又跟你裝出一副好長輩的樣,實則是要兩頭通吃,既要我幫他搭線,又要你這個小外甥女給他和沈從禮緩和關係。”
“不可能……小舅舅不可能是這樣的人。”沈稚歡顫著呼吸,根本不願意相信。
男人把手搭在她腕上,“怎麼不可能。你以為他真的是什麼好人麼?他不僅利用你,還殺了沈從禮。”
“你猜,如果沒有我,他會怎麼對你?”
不可能,這不可能。
小舅舅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少女搖著腦袋,心裡拚命地想要否決,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回憶起種種細節來。
比如那天霽川哥哥確實是跟江付出去後才出的事,還有那天傍晚,他行動中確實也有故意讓她泡茶的征兆。
甚至…少女呼吸微微緊促了下,腦中也很快反應過來了,那杯牛奶,是小舅舅端給她喝的。
先前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但因為對方是長輩還是親人,怎麼會給她下藥?
所以這個設想剛一出來就被她自己立刻否決。
可現在一陣接一陣的信息如潮水般又急又重地拍過來,心中錯亂迷霧的同時,腦海中對某些細節的懷疑竟開始撥雲揭霧。
她確信自己根本不會困成這樣,可喝了那杯牛奶後她不僅犯困還心慌得厲害……少女臉色微僵,那晚她也喝了不少茶。
很多迷藥成分和茶多酚共同攝入,也會有心跳加劇及心慌的副作用,這個她在高中的毒品宣傳講座就學過。
所以…接連的情緒大波動讓少女腦子混沌一片,眼前陣陣發黑。
各種各樣關於真相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宛如惡魔般呢喃細語。
左耳在說周臨淵殺了你爸爸,右耳又在說沈世獻也殺了你外公。
周臨淵給足了她思考的時間,眼底將她臉上的不可置信到懷疑再到慘白,全都儘收眼底。
沉默兩秒,男人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溫聲道“以後,不準再回禦苑了。”
他站起身,也將沙發的少女拽起來,牢牢地攬入懷裡,衣物悉索摩挲著,一高一矮的兩具身體緊密相貼。
周臨淵一手圈著那細軟的腰,另一手則摸著她腦袋,不重不輕的力道,嗓音放輕地哄“好好地待在我身邊,我會處理好一切。”試劑。
聽著他的話,沈稚歡心中竟忽然想笑。
她肩膀顫動,為這荒謬的人生悲極而笑。
他說沈世獻殺了她外公。
可他又何嘗不是殺了她爸爸。
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裡顫,周臨淵指尖微頓,低頭去瞧她的臉。
沈稚歡滿眼淚水,臉上卻是平靜的,平靜得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