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泰的證據一經提交,紀委部和檢察院同時進行調查工作。
梁泰國央常委的職位,原本就茲事體大。
再加上陳家和陳霄在背後推波助瀾——
短短三天,紀委部就迅速查驗證明梁泰在職期間存在黨內受賄、在職謀私等違法亂紀行為。
“今早霄哥的人打了電話過來,說紀委部主任帶著紅頭文件去了梁家,目前梁泰已經停職查辦,後續得繼續進行調查才能做判決。”
餘永年說著,瞧了眼沙發上的男人:“梁清晝可能是預算到梁泰會被查辦,昨晚在新野設局,邀請了沈世獻。據說當晚沈世獻落了梁清晝好大的麵子。出來時,梁清湛手也被折斷了。”
聞言,周臨淵冷笑了聲,指尖慢悠悠地撣了下煙身:“姓梁那個性冷淡,那副心腸可比他男人的東西硬多了。擔心同時遭到我和沈世獻報複,關鍵時刻,連他同一個媽生的弟弟都能推出來給沈世獻撒氣。”
男人語氣譏諷,神色更是不屑鄙夷極了。
聽完先生的話,餘永年反倒有些擔心的皺起眉頭:“先生,那沈世獻會再次跟梁清晝合作嗎?”
西風山槍擊案件,在理事長府的操縱下,警方還在裝模做樣地查著,但目前外界的輿論情況對他們極度不利。
稍有不慎,就很可能會被張近民栽贓嫁禍。
再加上先生幾天前為了那個沈稚歡,一時衝動持槍闖了禦苑,這更是直接把把柄遞到了姓張的手裡。
“會。”周臨淵吸了口煙,胸膛緩緩起伏地吐出來,神色波瀾不驚地說了句:
“梁清晝能屈能伸,沈世獻也演得一出好戲,他心裡雖膈應梁清晝,但這並不妨礙和他合作來對付我。更何況梁清晝昨晚還主動把麵子還給了他。”
說著,男人眼瞼微微地斂了下,指尖的煙灰簌簌地掉在了地上。
他抬頭問了句:“79局現在什麼情況?”
“張近民速度很快,您和沈世獻一經停職後,於建義就直接上位暫代負責人一職,溫力言能力出眾,在h試劑的研究中不可或缺,張近民沒舍得踢了他,昨天於建義下了道通知把他調到基因研究所負責的研究環節去了。”
餘永年說完,又像是想到了點什麼,忽然喊了句先生:“三天前,從禦苑回來之後,咱們派去監控79局動向的人說,薄書棠秘密地調走了79局兩名曾經協助過蔣正南研究p9生物武器的科學家。而於今早,對方就以了解工作進程的名頭,要求夏應提供平沙基地研究解藥的所有目前成果。”
薄書棠是張近民的人,同時也是平沙基地指導督促工作組中的一員。
聽見這個名字,男人立刻眯起了眼睛。
餘永年注視著先生的神色,繼續彙報:“我暗中派人去“詢問”過那兩名科學家,對方坦白說薄書棠隻是讓他們去做一個很小的實驗研究——”
話音微頓,青年立刻就看見沙發上的男人側頭朝自己看過來。
他看著男人的眼睛,說了這麼一句:“對某種血液進行常規分析。”
聲音落下的刹那,餘永年當即就望見男人的眸色霎時沉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心中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證。
怪不得先生一定要他親自帶著那份東西回平沙基地,怪不得要求出來的結果全程保密,也怪不得如今平沙基地針對於h試劑的突觸反剪從難以再進步——變成在短時間內得到了質的突破。
餘永年微微抬了下頭,瞧了眼樓上的方向。
腦中瞬間也想起了一個月前,霄哥也是坐在他這個位置。
隨口就問了句“蔣正南當年真的有解藥留下嗎?”
然後立刻就被先生轉移掉話題。
隻有涉及到樓上那個沈稚歡,先生才會連霄哥還有他們也一起隱瞞。
所以在西風山那種危險至極的境地,對方不要命地也要冒險殺沈世獻。根本不單因為沈世獻對沈稚歡起了不該有心思——
還因為....餘永年抬起的頭漸漸頷回來,視線望向對麵冷眉冷臉的男人,先生連沈稚歡身邊有一點兒潛在威脅都不允許。
周臨淵曾仔細地檢查了沈稚歡的全身上下,彆說針口,連個蚊子包都沒有。
那麼沈世獻又是拿誰來糊弄的張近民.....男人眉弓沉著,眼睛也眯起淩厲的弧度。
腦海中立馬就冒出了一張和沈稚歡極度相似,卻讓他極度厭惡惡心的女人臉。
思緒得到解答,另一個疑問又湧上男人心頭。
姓沈明明知情,也有機會抽到沈稚歡的血。
在和張近民達成合作的情況下,為什麼要費儘心思做這些沒必要的事情呢。
腦中思索著,旁邊的餘永年開口詢問了句:“先生,那咱們是要偽造一份假的研究結果給他還是.....?”
男人側頭朝他看了過去,指尖夾著的煙快要燃完,煙霧變得很少。
“沈世獻在明知平沙基地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下,拿到的隻會是假的研究成果,卻依舊不提醒張近民,反而讓他們問夏應要研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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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餘永年有些怔忡地看了男人兩秒,神色間似乎是不大明白對方的意思。
但下一秒,餘永年就看見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沙發靠手的男人,指尖倏忽頓住,黑眸深處微似有淩厲的鋒芒劃過。
他聽見對方說“給他一份真的研究成果。”
餘永年從來不質疑他的決定,下意識地就要應下,緊接著又聽見男人說:“順便查一下,沈世獻最近有沒有和某些個國央常委、政協委員走動,以及沈家祠堂有沒有異動。”
“明白。”
彼時,樓上。
沈稚歡剛坐在椅子上,腦中就不由想到剛才在樓下聽到餘永年說的那番話。
少女微微抬起腦袋,瞧了眼窗戶外的樓下。
此時此刻,庭院外那扇巨大的門正站著兩個嚴陣以待的保鏢。
而這也隻是僅僅是她看得見的地方。
這棟彆墅很大,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還有更多的人看守的。
沒有周臨淵點頭,她根本出不了這棟彆墅。
沈稚歡收回視線,看了眼桌上安放著的手機,手指一劃,解開安全鎖。
誠然。
少女不想跟周臨淵說話,也根本不想去求他。
沈稚歡調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摁了撥通鍵,電話的對象是吳媽。
她請求對方代為看望,掛斷電話後,還給對方轉了一筆錢,用來買禮物還有助於身體恢複的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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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餘永年就按照周臨淵的吩咐去調查了沈世獻以及沈家祠堂的情況。
並將沈世獻準備摻和新一屆遴選的事情詳細且細致地彙報給了周臨淵知道。
而與此同時,周臨淵和沈世獻公然在軍事管理區持槍互鬥,紛紛給予撤職處分,
沈世獻失了負責人的身份,但依舊保留著財政部正廳級乾部的身份。
又一周過去,李易在主治醫生的全麵身體情況評估下,終於被允許出院。
這天是在彆墅。
沈稚歡沒得出門,每天除了待在房間裡看書,也沒有彆的事情乾。
所以一到飯點就會下來幫著吳媽忙。
這會兒少女正在島台上切著水果,門外有腳步聲傳進來。
沈稚歡疑惑地抬起頭,看見李易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服,神色還和從前一樣,瞧見她禮貌地點頭打招呼,隨即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等樓上那個男人。
沈稚歡拿著水果刀的動作倏忽頓住,昨天她就知道李易出院了,隻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過來彆墅。
視線落在沙發上坐著的人,他麵色和平時沒什麼區彆,看不出來是剛從鬼門關走過一趟的模樣。
少女微微地垂了下眸,指尖攥了下手裡的水果刀,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點什麼。
下一秒,廚房裡的吳媽出來了。
第一眼就瞅見了客廳沙發處坐著的李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