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道然整理道袍,準備開口與計秋收等人告辭的時候,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風雷雨電四人卻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眼神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撒腿朝著原先薑家地穴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一邊跑,一邊興奮地大喊道。
“師父,林師兄,你們快來啊!這裡有好多的金子啊!”
計秋收看到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剛想開口對林道然說些什麼的時候,卻不料林道然搶先一步開口說道。
“計師叔,我離家已然許久,家中師長掛念,諸多事務也等我回去處理,不便在此逗留,我們就此彆過吧!祝師叔道運昌隆!”
道然對那些黃金並不感興趣,他現在隻想儘快返回任家鎮,回到一眉居。
畢竟,他在老妖婆的墓穴中已經收獲了大量的財寶,對這一丟丟的金子並不看重。
林道然的話音剛落,隻見他手指輕輕一動,一道金色光芒在他指尖一閃而過,瞬間化作一把鋒利無比的金光飛刀,帶著淩厲的氣勢,朝著風雷雨電四人奔跑的方向射去。
而他自己則縱身一躍,穩穩地跳到了在天空中盤旋已久、仿佛一直在等待主人歸來的白鶴背上。
林道然輕輕地拍了拍白鶴的後背,白鶴似乎心領神會,頓時發出一聲嘹亮而激昂的鶴鳴,雙翅用力一展,劃破夜空,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至於那把飛射而出的飛刀,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精準地紮在了潛藏在那堆黃金之中、正吐著信子準備偷襲風雷雨電的毒蛇頭上。
那毒蛇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響,便被飛刀死死地釘在了地上,瞬間斃命。
隨後,林道然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隻留下計秋收站在原地,望著南方的夜空,久久未曾言語。
……
翌日晌午,暖陽傾灑,金輝遍落,任家鎮的一眉居在日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寧靜祥和。
一眉居的院子裡,秋生、文才和阿星三人正嬉笑玩鬨著,你追我趕的,一時之間歡騰之聲不絕於耳。
小月則靜坐於石桌之旁,青蔥玉指逗弄著那隻林道然贈予她的皮卡丘,小家夥毛茸茸的身軀微微顫動,時而發出“皮卡~皮卡~”的憨萌叫聲,為這方天地添了幾分靈動俏皮的氣息。
驟然,一聲清越嘹亮的鶴鳴從九天之上傳來,仿若一道銳利的響箭,直直地刺破了院子裡的喧鬨。
四人聽到這一道鳴叫聲,全都戛然而止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抬頭朝著天邊望去。
隻見一隻周身潔白勝雪的白鶴舒展著雙翅,身姿矯健地朝著一眉居的方向飛來,白鶴的羽毛在日光的折射下閃耀著淡淡的光暈。
隨著白鶴緩緩下落,帶動周遭的氣流微微翻湧,輕柔地拂過眾人的麵龐。
待白鶴輕盈地落定之後,一道挺拔的人影自其背上翩然而下。
秋生、文才、阿星和小月四人趕忙凝神定睛細瞧,等看清楚來人的麵貌之後,眼中皆閃過一抹驚喜之色,來者不是彆人,正是已經闊彆了一個月的林道然。
秋生、文才和阿星還沉浸在林道然歸來的訝異之中,一時語塞。而小月卻似一隻靈動的小鹿,身形一閃,眨眼間便輕盈地竄到了林道然的身前。
她仰起紅撲撲的小臉,眼眸中滿是抑製不住的驚喜與歡愉,脆生生地喊道。
“大師兄,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這段日子大家有多想你!”
那嬌俏的聲音宛如銀鈴輕響,瞬間喚醒了還在愣神的秋生三人。他們如夢初醒般對視一眼,隨即快步走上前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異口同聲地說道。
“大師兄,你回來啦!”x3
林道然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如暖陽般和煦的微笑,輕聲說道。
“嗯!我回來了!”
說罷,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了麵前的四人,眼神中帶著幾分關切與期待,
“這一月有餘的時間,你們過得怎麼樣?可有勤加修煉?對了,師父呢?為何不見他的身影?”
四人聽到林道然提及修煉之事,頓時神色一僵,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神色各異起來。
秋生和阿星不自覺地撓了撓頭,眼神遊移;文才則抿了抿嘴,把頭埋得更低;小月也有些手足無措地揪著衣角。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地,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仿佛腳下的石板突然變得有趣起來,引得他們的目光紛紛往下落,隻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場麵一時尷尬至極。
然而,當林道然的話鋒轉到為何沒見到師父的時候,阿月頓時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猛地抬起了頭,開口說道。
“大師兄,前些日子,任發任老爺差人尋到師父,說是他家有個親戚叫任天堂,在外麵遭遇不幸意外身亡。任老爺的堂弟雇人將屍體千裡迢迢趕屍送回縣裡的任家祖墳安葬,可誰能料到,下葬隻不過區區一天,那任天堂的新墳就被人無端刨開了,屍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害怕會發生詐屍之類的禍事,便趕忙來請師父到縣裡去瞧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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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阿月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就像是從沒騙過人的小白兔,打算開始騙人一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大師兄,師父都去了幾天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是遇到什麼事了?你要不要去縣城幫一幫師父。”
林道然一眼便洞穿了小月的那點小心思。看她那眼神閃爍、言辭急切的模樣,分明是生怕自己知道,他們這一個月來荒廢了修煉,因此懲罰他們。故而想出了這麼個法子,企圖將自己支開,拖延一下時間,畢竟能拖一時是一時!
林道然心中暗自好笑,但又怎麼會輕易地遂了她的願。
隻見林道然悠悠然張開雙臂,儘情地舒展著身軀,那修長的身形在日光的映照下拉出一道斜影。伴隨著骨骼關節發出的“哢哢”輕響,他懶洋洋地開口說道。
“此事急不得!師父他老人家修為深厚,在這世間能難住他的事兒可不多。且等明日吧,倘若師父明日還未歸來,到時候我自然會前去接應。至於現在,還是先讓師兄我好生歇息一下吧。這一路在外飛行了足足一月有餘,渾身筋骨都快僵了,尤其是這老腰,簡直像要斷了一般。”
話一說完,他便微微搖了搖頭,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徑直越過四人,朝著自己的房間行去。
而秋生、文才、阿星和小月四人,看到林道然並未深究他們的修煉狀況,先是一愣,繼而心中暗自欣喜若狂。
四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裡捕捉到了那一抹難以掩飾的慶幸與喜悅之色。
他們抿著嘴,強忍著笑意,誰也不敢貿然出聲,隻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目光緊緊跟隨著林道然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朝著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