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的成百上千匹坐騎紛紛齊聲哀鳴,好似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紛紛從天空墜落在地麵,然後俯下頭顱。
九頭海妖如同世間的造物主一樣巍峨矗立,龐大的萬丈身軀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冰冷地俯瞰著身下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以及其上的芸芸眾生。
而原本威風凜凜的鳳凰和凶猛無比的獅靈此刻像是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一般,它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微微顫抖著將頭深埋進土地之中。
九頭海妖其中一個蛇頭上,那對如鮮血般猩紅的眼眸閃爍著寒光,冷冷地凝視著下方瑟瑟發抖的鳳凰和獅靈,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隻有幾丈大小的血紅色匹練。
匹練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鳳凰和獅靈席卷而去,鳳凰與獅靈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慘叫,便在刹那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徹底化為了虛無。
下方的幾萬神族士兵和幾千暗衛喉嚨裡麵都齊齊發出了一聲悶哼之聲,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這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
小夭回過神來,看向血隱,“血隱!把所有的暗衛全部都集結起來,在丹河水的下遊部分集合,還有那些坐騎也是,全部都不要再繼續待在這裡了,隻需要留下數千的暗衛,遠遠的操控著這剩下的三隻蛟龍,將場中所有的人都圍起來!”
血隱慢慢的收回了眼中的震驚,“是。”
隨著九頭海妖釋放出其無儘的妖力,這片千萬丈的天地都為之震顫,洶湧澎湃的妖力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在空氣中激蕩開來。
妖力中隱隱浮現出一絲絲詭異的灰色氣流,灰色氣流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緊緊依附在妖力之上,並隨著妖力的湧動迅速朝著丹河水的上遊疾馳而去。
眨眼之間,丹河水上遊的景象變得觸目驚心,原本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河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荒蕪蕭瑟。
所有的草木樹木花朵都在一瞬間凋零枯萎,大地乾裂,塵土飛揚,一片死寂籠罩著整個區域。
嶽梁此時麵色蒼白無比的看著,好像就連逃跑都已經忘了,他想不通這世間竟然會有生命強大到如此地步,這種強大已經足以跟天地相抗衡,難怪不得西炎數百年的追殺都殺不了他,饒是他從小都聽著相柳的傳說,可是再多的傳說加起來也不如眼前這一幕令他震驚!
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麵前,所有的陰謀詭計全部都失了作用。
“主上!還是快走吧!這灰色的氣體有劇毒,之前的陣法已經被破了,我們帶過來的幾萬人手都已經受了傷,這九頭妖王我們根本抵抗不過!”
血隱率著數千暗衛遠遠的操控著三隻蛟龍,蛟龍飄飛到了人群最外圍的三個方位,口中吐出彩色的匹練。
一時間,戰場上陷入了極度混亂的局麵,士兵們驚恐萬分,四處奔逃,呼喊聲、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神族士兵們紛紛被逼向戰場中心聚攏過去,他們拚命想要遠離那可怕的匹練。
然而,仍有一些行動稍慢或者不幸處於匹練波及範圍內的神族士兵,就如同春日裡消融的積雪一般,悄然無息地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地麵。
嶽梁慌亂的掃著場中節節潰敗的神族士兵,這些士兵之前本來就已經受了傷,又怎麼可能扛得住這三隻由陣法形成的蛟龍的攻擊?
“快!帶上最好的坐騎!還有最精銳的人馬,咱們先走。”
九頭妖王的妖力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裹挾著令人心悸的灰色氣息,已經緩緩地朝著戰場的邊緣蔓延而去。
灰色的力量仿佛擁有生命一般,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態勢逐漸逼近那些想要逃離戰場的神族士兵。
一些跑得稍慢的神族士兵,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這股灰色的妖力,刹那間,原本充滿恐懼的臉龐瞬間變得灰暗無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士兵們一個個如同被伐倒的樹木一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也沒有了絲毫動靜,了無生機。
小夭帶著血隱和防風意映在遠方遠遠的觀望著,三個人的眼中都沒有一絲的憐憫之情,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這一次的事情是五王先挑起來的。
“小夭,我記得你在清水鎮的最後一天時,說是吩咐下人把那些珍稀的天地靈物送到清水鎮那邊,難不成那時你就已經和相柳聯盟了嗎?”
防風意映眼中的震驚還沒有完全消失,她也是第一次看見九命相柳的妖身,傳聞都說他強大無比,可是再多的傳聞也不及眼前的這一幕讓她震驚。
小夭的眼中有著一絲自豪,她的相柳就應該是這樣強大無比,她的相柳這一次沒有被她種蠱,也沒有給她喂養心頭血,也沒有失掉一命,海底裡麵的所有生靈都尊奉他為王,誠心誠意的愛戴他。
“意映,他確實是盟友,不過…你隻需要知道他跟你們中原沒有立場對立,而且我也知道你們中原一向都不會插手清水鎮那邊的事情,一個是因為太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中原的辰榮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