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凪秋也鄭重回禮。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堅韌的聯係在自己與那枚宗主令。
甚至與整個合歡宗地脈之間建立起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歸屬感油然而生。
“同盟已成!生死與共!”
就這樣,合歡宗與水月宗的結盟完成。
議事廳內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
但核心的目標卻更加清晰——複仇!
蘇洛的聲音再次響起。
“楊景武這雜碎不除,師仇難報、水月宗弟子之冤難雪!”
“他今日敢派死士襲殺,明日就敢傾全宗之力來犯。”
他看向淩凪秋,兩人眼中是同樣的殺意與決心。
淩凪秋點頭,美眸含煞:“不錯!此獠喪心病狂,視人命如草芥,視同盟如玩物!”
“他不僅害死清虛長老,殘害我水月宗弟子,更是你我兩宗共同的不死不休之敵!”
“必須將其誅滅,以祭亡靈,以正視聽!”
蘇洛點點頭,語氣變得沉凝。
“此仇要報,卻不可莽撞。”
他看著淩凪秋,也看向華馥月、蘭慧心等人。
“楊景武身為仙門第三大宗天道宗宗主,地位尊崇,修為深不可測、與各宗勢力盤根錯節。”
“他的境界是元嬰巔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天道宗麾下長老弟子眾多,宗門底蘊深厚,更有護山大陣依托。”
“我們要想直搗黃龍、取其首級,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合歡宗初立,雖有開天靈石為基,但如今隻過去一日、門下弟子不過寥寥數人。”
“水月宗雖為大宗,但都是名聲與地位,論戰鬥能力,自然無法與天道宗同日而語。”
“若此刻我們傾力攻伐天道宗,無異於以卵擊石。”
“甚至會被倒打一耙、被敵人一網打儘。”
“畢竟那死士已經死無對證。”
“而且楊景武派他一人前來為的就是不留下把柄。”
“我們要想徹底扳倒他,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蘇洛的話得到了眾人一致讚同。
她們心中的急躁被蘇洛的理智分析所撫平。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信念和方向。
眼下條理非常清晰。
楊景武必須死,但憑他們現在的情況,肯定無法一擊必殺。
總不能即刻啟程、直接殺到天道宗吧?
就算淩凪秋能帶上水月宗所有弟子圍攻天道宗…
對於天道宗來說,就算十個水月宗加起來他都不怕。
核心戰力全都靠蘇洛一人。
現在蘇洛剛與那死士巔峰對決過後,體內靈力消耗殆儘。
不管怎麼說,現在確實不是衝動的時候。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韜光養晦。”
“合歡宗需要迅速壯大、需要招攬更多誌同道合、身負潛力的弟子。”
“其次,水月宗需要休養生息,穩定內部,整合力量。”
“楊景武的卑劣行徑必須公之於眾。”
“不管仙門是和反應,但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咽下!”
“對方已要致我們於死地,我們無需再忍,雖不能立即將其誅殺,但撕破臉肯定是第一步。”
“最後,我們需要盟友。”
“需要像淩宗主這樣真正的盟友,而非靠聯姻維係的虛假同盟。”
“仙門之中,對楊景武不滿者,對天道宗霸道行徑敢怒不敢言者絕不在少數!”
“玉女宗祁宗主昨日便已表示善意,禪心宗釋勇新道貌岸然,但若能抓住其把柄,亦可利用。”
淩凪秋點點頭:“本座在仙門經營日久,人脈廣闊,此事交給我便是。”
“就如蘇宗主所說,我們需韜光養晦、整合力量。”
“這樣才能孤立天道宗、孤立楊景武!”
“待時機成熟,證據確鑿,人心所向,我們再以雷霆之勢一舉將其覆滅!”
“屆時就能為清虛長老、為水月宗弟子討回公道!”
蘇洛點點頭。
“至於這個元嬰巔峰的死士,想必楊景武必然很快會知曉他派來的人身隕。”
“若他想誅殺我們一行人,早在之前我們離開天道宗那日就可以動手。”
“從天道宗到西荒這一路那死士都沒動作…”
“明顯楊景武是想試探什麼。”
“這樣正好,死士已被我誅殺,他現在肯定一頭霧水。”
“或許更加忌憚,或許再次派人前來試探。”
“總而言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為了安全起見,淩宗主不妨在我這裡多住些時日。”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淩宗主再起程返回水月宗。”
其實不用蘇洛提議,淩凪秋本就打算在合歡宗多呆幾天。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兒,她更不能連夜返回。
一旦路上遇到天道宗的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有合歡宗護山大陣庇護,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
淩凪秋還有很多事情想跟蘇洛單獨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