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從來都沒有指望靠著明世覺能夠打贏警隊,將明世覺等鷹派丟出去犧牲,一方麵是要證明海關署的勇敢,一方麵是要博得總督府的同情。他相信以總督府的情報機構,一定能給獲悉水麵下海關與警隊的爭鋒。
總督府為了避免警隊一家獨大,掌控所有紀律部門,那麼便一定會在立場上偏向海關署。隻要這個立場沒有堵錯,那麼海關輸的越慘,總督府就將給出更大的補償。
與其說支持海關緝私,剿匪,保護航線。更不如說,是扶持海關署裡,鉗製警隊,協助統治。
總督府聽完海關署的報告,在語氣中便聽出杜益華的意思,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出聲問道:“警隊也是用同樣的理由,要求我劃撥經費,提升水警區建製。”
“sir!”
杜益華忙道:“水警的職責在於搜捕罪犯,封鎖海線,而海關的職責在於緝私,保護行船安全!”
其實,水警成立之初,確實是為了搜捕海上罪犯,封鎖罪犯用海路潛逃的可能性。但隨著水警在麥景陶手中擴大,職責範圍已經與海關有部分重疊。
總督之所以會把部門歸屬於海關的職權,加到警隊的水警區,是一種對麥景陶的支持。可麥景陶已經下台,水警掌握在軍隊派手中,已經不是一支如臂使指的隊伍。
總督確實開始在心中偏向海關,當即點頭:“鑒於海關署英勇的表現,和人員裝備上的實際不足,我可以特批經費五千萬港幣,將海關署提升為一級部門。”
“將來不用向工商署彙報,直接向我負責。”
杜益華表情一震,立正敬禮,大聲喊道:“yes,sir!”
“Thankyou,sir!”
總督一紙命令,原地官升三級。
事實證明,杜益華沒有賭錯,用一枚棄子,換來整個海關署的升遷。
而他光憑著這一招得來的威望,便能讓海關署上上下下乖乖聽話,什麼鷹派、鴿派、沒人能否認一個把蛋糕做大的大佬!
總督格洪亮望著神情振奮的屬官,出言勉勵道:“我希望海關署能夠在提級、擴編、換裝之後,保持原先的忠勇,做好港島發展的護航者,你明白嗎?”
“明白!”
“長官!”
杜益華深知這一刻開始,鉗製警隊,便成為海關署最大的職責。
“時間到了。”
總督府低頭看一眼表,揮揮手道:“你先出去吧。”
“odbye,sir!”
杜益華再度跺腳,方放下手臂,轉身邁步走出辦公室。
門口幾位署長見到他的樣子,立即知曉海關署獲得了不少的政治投資
半個月後。
港府正式公布海關署提級事宜,將海關提升為警隊一樣的一級部門,直接對總督進行彙報。曆史上,一直到七十年代才追平警隊,與警隊並列的港島海關,提前二十餘年,便成為與警隊同級的部門。
當然,警隊曆史已經超過一百年,經過長足的發展。
整體力量絕非海關可以比擬。
海關光是消化多劃撥的經費,培訓人員,組織訓練,一項項事件安排下來,起碼要有兩三年的時間,才能夠初具一級部門的影響力。而且海關的法理地盤是在水上,管著貿易安全看起來巴閉,但岸上職權才能養人,要想超過警隊的影響力很難。
光靠海關署長的位置是不可能的。
杜益華除非換個位置。
但是,當海關提級的消息一曝光,全港紀律部門部隊還是一陣嘩然,特彆是警隊內部。何定賢簡直是對杜益華刮目相看:“這TM是洋版勾踐啊,同我這兒玩臥薪嘗膽?”
他一下就複盤出杜益華的政治手段,越品越覺得有意思,對方跟他玩的是陽謀。無所謂何定賢能不能猜出來,隻要警隊選擇捍衛利益,自然就會促成海關署的棋局。
何定賢還真有往這方麵想過,隻是陽謀想到又能怎樣?他乾脆隻做自己,沒想到,杜益華真的抓住了機會,而明世絕、戴維斯、歐永文等人,無非是他青雲路上的墊腳石。
“要提升一個紀律部門的地位、力量,換裝、擴編、提級是一級比一級難。”
“一個部門短則五大到十年,長則十五年,必然是要進行一次大規模換裝,更換裝備以提升戰鬥力,需要的無非是大筆經費而已。一個部門要擴編,難度更大,畢竟招人容易,裁人難,擴編是沒有回頭路的,對財政的長久壓力更大。一個部門要提級則是需要政治機遇,時代機遇,因為部門提級需要的經費比換裝,擴編更多。”
“港府若非政治必要,絕不會同意,杜益華改變了整個海關史啊”
如果當初海關就是與警隊同級的紀律部門,說不定,何定賢還真就給他們發現金了。
 本章完